十万大军不知能留几何。”
赫连勃勃瞪大了双眼,盯着赫连,说道:“依你之意,是要朕撤军?!”
赫连见自己触了逆鳞,急忙屈身低头,连称不敢。
“儿之意,贼军坚壁清野,将士们掠夺不到钱粮女人,士气低落,此般对峙下去,国库馀粮”将要挥霍一空————”
“大军南下,不克一城而北归,你是朕之长子,是国之储君,怎愚昧至此?”赫连勃勃斥道。
即使泾阳失守,城中的粮米也剩不下多少,支撑大军半月都有些勉强,麾下士卒胃口极大,管控不住,烹人吃肉也是常有之事。
赫连勃勃许下的诺言,自行遵守,将士们却多半不会答应。
法不责众,万馀人违法,赫连勃勃岂能尽皆射杀?
其性情暴虐,但深知利弊。
常有人将赫连勃勃类比石虎,可唯有他知,石虎不堪也不配与自己相比。
他若拥河北之地,克关中怎会如此艰难?
并非是赫连勃勃执意掳掠,若能攻克地方且长久守住,他定然不会这般做。
伴君如伴虎,身为太子,赫连察言观色的功夫炉火纯青,此时见赫连勃勃含有愠怒,即刻进言道:“攻城数日,营内伤卒数以千计,父皇用膳,儿臣便先去料理伤员,督促开道民夫。”
赫连勃勃直直看着他,半晌后,微微颔首,赫连得到示意后,这才直起身,步履轻快,不发声响的出了帐。
望其背影,赫连勃勃假寐了一会,舒缓身心,他看向瓷盘上的羊腿,毫无胃□,起身至舆图前,锁眉观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