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银芒在他眼底流转,竟让人心头发怵:“若不是你们用腐心藤引来了怨念,此刻我早该找到破除幻境的阵眼。”他抬手按向眉心,试图压下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这幻境最擅长勾人记忆碎片,方才我说没有师傅,便是戳破了它想借‘师徒’名头扰乱我心神的伎俩。”
张起灵忽然上前一步,镇渊剑在掌心转了个剑花,金光落在结界上,恰好补上一道裂痕:“你方才劈怨念时,剑招有三式与古籍记载的‘破妄诀’相似,那是上古神君才会的术法。”他看向白泽,“幻境或许没捏造记忆,只是把你刻意忘了的事,翻了出来。”
“不可能。”白泽立刻反驳,却在抬剑时顿了顿——方才下意识使出的剑招,确实有些陌生,像是身体本能比脑子先动了。这时,洞外的怨念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无数黑影凝聚成一条巨大的触手,狠狠撞向结界,符文瞬间黯淡下去,几缕黑气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胖子立刻举着点燃的硫磺粉包砸过去,黑气遇火便缩:“管他有没有师傅!先把这些玩意儿杀出去再说!”
解雨臣却注意到白泽的异常,他摸出一枚银针,屈指弹向结界缝隙,同时轻声道:“你方才说‘都是幻境’,可方才那阵眩晕不是假的。这幻境或许不只是造景,还在逼你想起什么——比如,你为什么会忘了有没有师傅。”
话音未落,洞顶突然落下几缕泛着绿光的藤蔓,正是之前的腐心藤!白泽猛地抬头,银剑出鞘的瞬间,脑海里突然炸开一声清越的钟鸣,玄衣白发的身影再次浮现,那人站在云端,手里拿着和他此刻一模一样的银剑,声音温和却坚定:“阿泽,记住,幻境再真,也伤不了你的本心。”
“师傅……”白泽下意识喃喃出声,掌心的银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竟将洞顶的腐心藤瞬间烧成了灰烬。他猛地回神,眼底满是震惊——这两个字,他从未说过,却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自然。
张起灵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幻境开始急了,它在怕你想起真相。”他抬手将镇渊剑递给白泽,“联手破了它,看看你到底在躲什么。”
白泽握着双剑,银辉与金光在他掌心交织,洞外的怨念嘶吼得越发凄厉,结界上的裂痕却在双剑光芒下逐渐愈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不管有没有师父,先破了这幻境再说。”
可就在双剑即将劈向结界的瞬间,洞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钟鸣,和他脑海里的声音一模一样。白泽的动作猛地顿住,幻境里的场景开始扭曲,玄衣白发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竟在洞外缓缓转过身来……
洞外的钟鸣越来越近,玄衣人的身影穿过扭曲的怨念,竟直接穿透了结界,一步步走进山洞。他周身没有半点戾气,反而裹着层温润的光晕,连地上的黑影都下意识往旁边缩,不敢靠近半分。
白泽握着双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这人的眉眼、周身的气息,和脑海里反复闪现的碎片完全重合,可他偏生想不起任何具体的过往,只觉得心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堵住了。
“阿泽,别躲了。”玄衣人站在篝火旁,声音和钟鸣一样清越,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叹息,“这幻境是你自己造的,你怕想起当年的事,才把我封在记忆最深处。”
“胡说!”白泽挥剑指向他,银辉却在靠近玄衣人时自动绕开,连半分伤害都造不出来,“我根本不认识你,这都是幻境的伎俩!”
可话音刚落,山洞的场景突然开始变换——篝火变成了云端的莲灯,洞壁化作漫天星子,连周围的吴邪、张起灵几人都变了模样,成了当年跟着他修行的小仙童。玄衣人手里多了把和他一模一样的银剑,正手把手教他握剑的姿势:“破妄诀要心无杂念,你总想着护住身边人,反而会被杂念所困。”
“这不是真的!”白泽闭眼挥剑,想劈开眼前的幻象,可剑刃划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