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场景又变成了另一段——他跪在云端,玄衣人挡在他身前,背后插着一把染血的黑剑,而他手里的银剑,正滴着和黑剑同源的邪气。“阿泽,记住,哪怕被邪气缠身,本心也不能丢……”玄衣人的声音渐渐变弱,最后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他眼前。
“师傅!”白泽猛地睁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之前空荡荡的记忆突然被填满——当年他被邪气侵蚀,失手伤了玄衣人,为了不连累师门,才亲手封印了这段记忆,躲进自己造的幻境里,连“神君”的身份都快忘了。
而此刻,山洞里的场景又变了回去,吴邪几人还在和怨念缠斗,可他们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随时会消散。玄衣人站在他身边,轻声道:“他们也是你幻境的一部分,是你怕孤单,才把记忆里的故人投影出来。现在你想起了过往,幻境就快撑不住了,怨念其实是你心里的邪气所化,只要你肯面对,就能破了它。”
白泽看着逐渐透明的胖子,又看了看玄衣人,突然笑了,抬手抹掉眼泪:“我以为我把你弄丢了,原来你一直在我记忆里。”他举起双剑,银辉与金光不再是为了防御,反而主动朝着洞外的怨念冲去,“当年我没护住你,这次不会了!”
双剑劈开怨念的瞬间,黑气里竟传出他自己压抑的声音:“我不想记起来,我怕再伤了身边人……”
“错了。”玄衣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记住过往不是为了沉溺,是为了不再重蹈覆辙。”
随着这句话落下,白泽手中的双剑爆发出万丈光芒,洞外的怨念瞬间被光芒吞噬,连腐心藤都化作了飞灰。山洞的场景开始崩塌,吴邪几人的身影笑着朝他挥手,渐渐消散——他们完成了“陪伴”的使命,该回到真实的记忆里了。
最后只剩下玄衣人和白泽站在虚空里,周围是漫天星子。玄衣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泽,醒过来吧,真实世界里,还有人在等你。”
白泽点头,闭上眼。再睁眼时,他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身边放着那把银剑,远处传来胖子熟悉的喊叫声:“白泽!你总算醒了!刚才你突然晕过去,可把我们吓坏了!”
他坐起身,看向跑过来的吴邪、张起灵几人,又摸了摸心口——那段被封印的记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清晰温暖。他抬头望向天空,仿佛能看到玄衣人站在云端,朝他笑着点头。
原来所谓的幻境,从来不是为了困住他,而是为了让他学会面对过往,找回真正的自己。
白泽刚坐起身,指尖还残留着星子般的暖意,却突然摸到身下草叶间混着的碎石——那碎石表面泛着青黑色,正是古墓甬道里常见的腐岩,和他记忆里“真实世界”的草地截然不同。
他猛地攥紧银剑,抬头看向跑过来的吴邪几人,却发现他们的笑脸有些僵硬,眼底隐约藏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阴翳。“胖子,”白泽声音发沉,目光扫过他们身后,“你刚才喊我的时候,左手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可你平时只会用右手握工兵铲,什么时候换过手?”
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左手不自然地垂到身侧:“你这话说的,我刚才不就是……”话没说完,他突然捂着头晃了晃,眼神恢复了一瞬清明,“白泽!别信他们!我们还在古墓的幻阵里,刚才你晕过去后,他们就被幻境缠上了!”
可话音未落,吴邪突然上前一步,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冰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泛着绿光的匕首——正是之前围攻者用的凶器。“什么幻阵,”他语气诡异,“我们早就出古墓了,是你一直陷在自己的念想里,不肯醒。”
张起灵却没动,只是静静看着白泽,镇渊剑的金光弱得几乎看不见。白泽心头一紧,突然想起之前玄衣人说的“幻境会模仿故人”,他猛地挥剑指向张起灵:“真正的小哥,每次握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