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老头转身就走,拐杖在地上敲了敲,身影竟慢慢变淡,像融进了黄土里。
胖子捡起那半块青铜符,掂量着说:“长白山?那地方咱熟啊!当年在云顶天宫……”他突然闭了嘴,显然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吴邪把青铜符揣进怀里,和镇魂铃放在一起,两样东西碰到一起,竟发出一阵轻微的共鸣。“看来这趟长白山是去定了。”他看向张起灵,对方点了点头,古刀上的白霜已经褪去,恢复了沉稳的黑色。
白泽收拾着背包,突然“咦”了一声,从包里翻出个东西——是之前在响铃城买的镇魂铃残件,不知何时裂了道缝,缝里渗出点黑色的粉末,落在地上就化了。“这铃铛……好像在提醒咱们什么。”
坑外传来向导的喊声:“吴先生!你们没事吧?刚才地震了!”
三人爬出坑,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远处的黄土塬上,不知何时亮起了点点火光,像是有人在烧荒,又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眨动。
“那是什么?”吴邪问,白泽拿出望远镜看了看,脸色一变:“是火把!好多人,正往这边来!”
胖子赶紧背上背包:“得,又被人盯上了!胖爷我就说这地方邪乎,走,赶紧撤!”
张起灵已经牵了三匹骆驼过来,是之前在戈壁雇的,不知何时跟到了这里。吴邪跨上骆驼,回头看了眼那处塌陷的土坑,月光下,坑口的黄土正慢慢合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长白山见。”他低声说,催动骆驼跟上队伍。
夜风卷着黄土掠过耳畔,带着焚尸炉的焦糊味,却比响铃城的风沙多了几分暖意。吴邪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符,那东西还在微微发烫,像颗跳动的心脏。
看来这茶是彻底凉不了了,下一站,长白山。
长白山的雪比记忆中更烈,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割肉。向导说这叫“白毛风”,能把活人冻成冰雕,劝他们等雪停了再进山。胖子裹着军大衣,跺着脚骂骂咧咧:“胖爷我当年在云顶天宫都没怂过,还怕这点雪?”
张起灵却望着远处的雪山轮廓,眉头微蹙。那里本该是云顶天宫的方向,此刻却隐在风雪里,隐约透出一股异样的气息——不是阴邪,而是一种……死寂。他从背包里拿出那半块青铜符,符面在风雪中竟泛起一层薄霜,和焚尸炉的灼热截然不同。
“方向不对。”张起灵突然开口,指着另一片更陡峭的山峦,“钥匙在那边。”
吴邪掏出地图比对,那片山标注着“万龙沟”,据说藏着清代的皇家密道,几十年前有采药人进去过,再也没出来。地图边缘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雪下有龙,冰里藏骨”。
白泽的罗盘在雪地里完全失灵,指针冻在盘中央,指着万龙沟的方向:“地脉在这儿是冻住的,青铜符的感应反而更清楚——这下面绝对有东西,而且是和焚尸炉完全相反的‘极寒’之物。”
走了三天,风雪小了些,脚下的积雪开始变硬,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脆响。胖子突然指着雪地里的脚印:“你们看!有人比咱们先到!”那脚印很大,像是穿了特制的雪靴,一路延伸向万龙沟深处,脚印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冰碴,像是冻住的血。
张起灵弯腰摸了摸冰碴,指尖的寒意让他瞳孔微缩:“是禁术修炼者的血。”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阵雪崩的轰鸣,雪雾中滚下来个黑影,“咚”地砸在他们面前,竟是具冻僵的尸体,穿着和独眼老头相似的黑袍,胸口插着根冰锥,脸上的青铜面具裂成了两半,露出一张青紫色的脸。
“是被自己人杀的。”白泽检查完尸体,脸色凝重,“冰锥是从背后插进去的,手法很利落,不像是怨灵所为。”
吴邪突然注意到尸体手里攥着个东西,掰开冻硬的手指,是块玉佩碎片,和响铃城捡到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碎片上刻着半个火焰纹,正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