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口,刀风劈在火苗上,竟溅起一串火星,那些火星落地后,竟化作一个个小小的火人,举着迷你的火把朝他们扑来。
“这些是炉灵,烧不死的。”白泽一边用灵力挡着火人,一边喊,“得把地火髓的裂缝堵上!”
胖子从背包里翻出包糯米,是之前准备对付粽子的:“糯米能灭火不?胖爷我豁出去了!”他抓着糯米往裂缝里撒,糯米一碰到地火髓,就“噼啪”炸开,冒出一股白烟,裂缝果然小了点。
“有用!”吴邪赶紧帮忙撒糯米,张起灵则挥刀挡着火人,古刀上的白霜越来越厚,砍到火人身上时,能听到“滋滋”的冷却声。
就在裂缝快要合上时,炉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青蓝色的火苗瞬间变成血红色,炉身剧烈震动起来,那些刻着的火焰纹竟开始渗血,像一条条小蛇在爬。
“晚了。”面具人的声音带着狂喜,“‘它’醒了!”
炉口“嘭”地炸开,一团黑雾从里面涌出来,比响铃城那个浓了十倍,落地化作个巨大的影子,看不清形状,只能看到无数双眼睛在黑雾里闪着红光。
镇魂铃突然从吴邪怀里飞出来,悬在半空,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白光笼罩住三人,可这次,那白光竟被黑雾一点点吞噬。
“镇魂铃镇不住‘它’,得用你的血。”张起灵突然抓住吴邪的手,往他手心划了一刀,鲜血滴在镇魂铃上,铃铛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像个小太阳,竟把黑雾逼退了半尺。
“原来如此……”吴邪看着自己的血,突然明白爷爷为什么总说“吴家的血能辟邪”,“太爷爷是用血脉当封印,不是当柴烧!”
他举起流血的手,按在焚尸炉上,那些渗血的火焰纹突然亮起来,和他的血产生共鸣。炉子里传出一阵痛苦的嘶吼,黑雾开始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往炉里拽。
面具人见状,举着骨笛就朝吴邪扑来:“休想!”
张起灵一刀劈过去,古刀正砍在骨笛上,那笛子“咔嚓”一声断成两截,面具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竟像被点燃的纸一样,开始冒烟。“不……我的千年修为……”他在火里挣扎着,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被镇魂铃的白光吸了进去。
随着面具人消失,黑雾彻底缩回炉子里,吴邪赶紧用最后一把糯米堵死裂缝,青蓝色的火苗渐渐平息,炉身的火焰纹也不再渗血,恢复了暗沉的黑色。
胖子瘫坐在地上,摘下面具大口喘气:“这趟比响铃城还悬……胖爷我得瘦三斤!”
白泽看着焚尸炉,眉头紧锁:“刚才那黑雾,气息和你玉佩同源,又和响铃城的符文有关,这三者到底是什么关系?”
吴邪摸着还在发烫的手心,血已经止住了,留下个淡淡的印记,形状竟和焚尸炉的火焰纹一模一样。“不管是什么关系,”他看向张起灵,对方正用布擦着古刀上的白霜,“至少这次没让‘它’跑出来。”
张起灵擦完刀,抬头看向坑口,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个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拄着根拐杖,正是之前在杭州见过的那个独眼老头,只是这次,他两只眼睛都睁着,其中一只竟是浑浊的灰白色。
“吴小爷,好久不见。”老头咧嘴一笑,露出豁了的牙,“看来你还是找着门儿了。”
白泽突然上前一步,挡在吴邪身前:“你怎么在这?血鸦堂的人是不是你引来的?”
老头没理白泽,只是盯着吴邪手心的印记:“你太爷爷当年算到,这炉子里的东西,得靠你们三个凑齐了才能镇住——姓张的刀能斩邪,姓白的灵力能封脉,你吴家的血能当锁。现在锁是扣上了,可钥匙还没找着呢。”
“什么钥匙?”吴邪问。
老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给吴邪,是半块青铜符,上面刻着和焚尸炉一样的火焰纹。“另一半在长白山,”他说,“等你们找齐了,就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