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庄内堂里一片喧闹。
高盛像老鹰捉小鸡般,举着陶碗,眼神紧盯邓范、春晓和张宁儿,嘴角挂着坏笑步步逼近。
三人被追得满屋子跑,神色慌张。
只要高盛把陶碗凑到谁嘴边,那人就立刻捂住嘴。
高盛被他们的行为逗乐了:“这是本公子研究的新茶艺,诸位怎么就是不信呢?”
春晓首当其冲道:“茶香还是有的,但是这颜色,不可能的,以小女子对茶道的钻研,普天之下,不可能有茶是此等颜色。”
她双手紧紧护在胸前,仿佛高盛手中的不是一碗茶,而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公、公子,这茶汤,深红如血,这哪是茶,分明就是温热的鹤、鹤顶红!
不出所料,大家的尤豫与迟疑,都在高盛的心理预期之内。
面前这杯茶,茶汤鲜红如血,浓烈而夺目,光是这颜色,就让人望而却步。
大汉并不象未来世界那样,那么多科技与狠活。
人们常见的红色汤水,除了鲜血就是鹤顶红。
但是,正因为没人敢喝,反而说明高盛的路子走对了。
这款红茶就是能力商肆继长沙臭豆腐后,即将推出的第二款必败产品。
利用春晓的业务关系,现在许都各大茶商已经答应与能力商肆大规模供货。
大汉喝茶本就是小众。
大规模屯茶,然后全部加工成红茶,再让人人望而却步,不敢尝试。
等秋天到了,几千斤红茶烂在仓库里,亏到一塌糊涂。
让整座许都的百姓都来看我的笑话,岂不美哉?
这第一桶金,我又亏定了!
令高盛万万没想到的是,首先给自己面子的竟然是春晓。
春晓双目紧闭,眉头死死拧成个“川”字,,而后,轻启双唇咽下一小口。
春晓一双明媚大眼瞬间睁开。
静静注视着红汤,然后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是重重的第二口,第三口。
她的眼框微微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那是被这从未体验过的美妙滋味所触动,是味蕾在舌尖上的一场奇妙旅行:
“大人,原来真的有苦尽甘来的茶!”
张宁儿和邓范被眼前一幕惊讶住,然后纷纷手持陶碗,痛饮起来。
“相如血,香如檀!奇了怪,喝了这血茶以后,整个身心都静下了许多。”张宁儿武者出身,关注点也有所不同。
春晓稚嫩的脸庞已经被泪水淋湿:
“小女子曾经问过阿爷,既然商人被天下人不耻,可为何咱们世代要经营这茶艺。
阿爷回答是因为敬茶,茶是好东西,需要传承下去。
小女子一生在追求茶艺的精髓,直到遇到大人,才知道
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
求大人告知此茶名字和工艺,奴婢愿意做牛做马,回报大人!”
高盛也是无语:
这个时代的人被那些奇葩的思想约束很深。
诸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动不动就要给人做牛做马。
“看你这么钟意,便叫做春晓红茶吧,工艺你便给它传承下去。”
春晓兴奋的身体颤斗着:
“大人,春晓何德何能,岂能配得上这茗茶之名,希望大人不要折煞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