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呢,你不去他面前多嘴,他又怎么会知道呢?他现在官越估越大,越来越喜欢管人了,为了不给我们寻出麻烦事来,你还是不要去他面前说小话才好。”
程怜殊又往她的手上塞了一个香囊,道:“新年礼物,不许嫌弃我。”凌红猝不及防被程怜殊塞了这么个东西,一下没能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掌心的东西。
这香囊以梅花为饰,上面绣着的梅枝嶙峋如瘦金笔法,用深浅不同的墨灰与银白丝线而制,不着半点颜色,却惟妙惟肖,想来也是费了不小的心思。程怜殊太聪明了。
凌红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宋霁珩也对她都束手无策了。可她又想起了那日程怜殊替她挡板子的情形了,除了不服驯化之外,凌红简直是不能在程怜殊身上找到什么缺点,漂亮、机敏、善良的小姐,谁又会不喜欢呢。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被程怜殊塞了个香囊之后,凌红简直是彻底没话再说了。
她想,若是宋霁珩又知道了这事,再打她一顿,那也是值得的。凌红将这东西好好收拢到了袖口放好,跟上了程怜殊。今日来寻程怜殊的果然就是宋霁礼。
自从程怜殊跟着宋霁珩来了白家之后,两人没甚机会再见,宋霁礼几次三番想要寻到白家,但想到自家祖父对宋霁珩和白澄做的事后,也没脸再来这里,怕是来了,也要被赶走。
他还是有些怵白家人的。
只今日听闻宫中有宴,白家的那三人都进了宫去,恰他方才同家中兄弟姐妹一道放些烟火,叫宋映蝉帮他打了照面,寻了机会跑出门去,一跑,就跑到了白家来。
他不知道程怜殊在白家过得怎么样,不知道她这些时日高兴还是不高兴,可就不知怎么的,抓心挠肝地想着,想到一有机会就跑出了门来。可心里面想再多也没用,待见到人又是一阵语塞,他看到程怜殊,见她穿着一身大红新衣,便知道她这些天过得很好了。宋霁礼想起从前她在宋家,少穿这样鲜艳的衣裳。他本想问她过得好不好的话,就这样堵在了喉中。如他所见的那样,她在白家过得很好,至少是比在宋家好。他们家的人,都比不上白家。
程怜殊没同他在门口多站,去了一旁的角落里头。程怜殊见他神色古怪,问道:“你这幅表情做什么呢,是有什么话想说?”宋霁礼摇头,只是解释自己今夜为何来得这么突然,他道:“太久没见你了,我就想看看你在白家过得好不好,如今见了,便放心了。”想了想也是,她怎么也是跟着宋霁珩的,白太师人好,又疼宋霁珩,怎么也不会亏待了程怜殊,是他想得太多了些。程怜殊问他:“你不知道我过得好不好,那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呢。”怎么这么久过去了才来呢。
宋霁礼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
他想,白家人不会想看到姓宋人来。
白澄死在宋家,他们家当初还弄丢了宋霁珩。白家的人讨厌他们。
宋霁礼说是不敢来这,倒不如说是没脸来这。再说了,宋霁珩也明里暗里警告过他,离程怜殊远一些,若是叫他知道,怕又是有得好说。
这会还是趁着那些人都进了宫去才偷偷跑过来的。他嘴笨,既不想将那些事同程怜殊说,可也不知道该怎么扯开话题,脸色一下子便凝重起来。
程怜殊见他如此,也不再说那些话打趣他了,只问道:“那你大过年来的,总不会就只问这个吧?”
宋霁礼听到她的话后,眸光闪烁了一下,漆黑的夜中,那双眸带着难言的情绪。
他微低着脑袋,道:“我…我,还有我想见见你,见你好,我便也能安心过个好年了。”
宋霁礼此话一出,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宋霁礼,真的吗?你当真是这样想的吗。”“我不撒谎的。”
他这个人,不撒谎的。
宋霁礼憋得脸红了透也没说出来话。
程怜殊见他不主动说,也不愿再主动说下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