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条抹额给他:“呐,你收下。从前我在宋家的时候,你也很照顾我。”他待她,实在良善。
即便知道宋霁珩那天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又不无道理,可她仍旧是不喜欢宋霁珩说那样的话诋毁于他,不喜欢他说那些教训他们,就当他们是都蠢笨,可他说话也不该那样难听。
即便宋霁礼不知道那日后来发生的事情,可她于他,却已经打心眼里生出了一种愧疚与不舍。
宋霁礼看到她递过来的东西,眉眼动了动,程怜殊又往他手上塞了条卧兔儿,那是给宋映蝉的。
上回给白折言做这个的时候,也为着宋映蝉做了一条别的样式的暖额。她看宋霁礼望着手上的东西失神,便道:“干什么呀,又不是只给你的,还有个,你得替我带回去给小蝉呀,莫要忘记了。”宋霁礼回过神来,慌乱点着头,胡乱应着,“好,你交代我的事,我必不会忘。”
听到这话,程怜殊那本还有些认真的表情,瞬间又是染上了笑,她道:“原以为你也是个老实嘴笨的,可现在来看,也这般花言巧语。”宋霁礼马上正了神色,认真道:“怎么就是花言巧语,这也是真心话呀。”他越是认真说这些,程怜殊便越笑得越是厉害,她想笑,可怕旁人听到,便只能捂着嘴偷偷笑。
然而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了老人的声音:“谁在那里说话呀?”宋霁礼刚想说的话就这样被强行压回了喉咙里面,重新咽了下去,转过身去看,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白太师站在了外头往他们这处瞧着,宋霁珩和白宁鹤正站在他的身旁。
都怪外头的炮仗声太沉了,他们就连宋霁珩他们从宫里面回来都没听到。宋霁珩看着他们这处,双手环胸,眼中没甚情绪,长眸微眯着,唇角像是挂着一抹讽刺的冷笑。
若只是宋霁珩和白宁鹤倒也还好,反正程怜殊想宋霁珩都知道她同宋霁礼之间的情谊,当初嫁人都是说了,现下就算是过年在家门口见一面又能如何?可白太师也在,便让程怜殊这样的厚脸皮都生出了几分尴尬,活像是小时候在外面做坏事被爹娘抓了包。
就像是……像是私会被大人抓了,总之是叫人难为情。宋霁礼也同程怜殊一样的心境。
两人一下子都正了神色,就那样直挺挺地硬在了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