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剑指命脉
界离委实滞住,鲜少露出这般愕然的神色问:“谁敢挖他的龙心?”哑医似难以开口,半响没挤出半个字来。
“说话!“她语调略重,掌心的血一滴一滴在往下落。“是、是陛下他自己。”
哑医刚说完,一道影子闯入了视野,玄渡从医仙府外踏进来,听见这话蓦然顿住脚步:“阿离……
界离瞥过去,很快收回视线,转看向他处:“你过来做什么?”“阿离,我来是想…“玄渡华金面具下眼帘低放,他竞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说起,一时半会哑然无声。
“解释?"她轻笑一声:“没办法解释了是吗?”“那好,“界离直接面向他:“我来问你,你的心去哪儿了?”玄渡答:“在您那里。”
当真是惹人发笑,这个时候还在讲这些情长情短,她就要嗤之以鼻时忽然想起来,原来龙心最是迷惑人,自己为何会看不清云弥的真实魂魄。“是洗魄珠?"界离恍地醒悟:“你以龙心化作的洗魄珠遮掩了他的魂魄。”玄渡张口间有些迟疑,然而下一刻体内像被有道神力鞭打过,从中硬生生扯出一样东西来,他还没反应过来,雪亮剑影已经闪至眼底。“鬼神大殿息怒!"哑医见状,猛地一拜:“怎么将剑指向陛下啊?!”“我想剑指何人便指何人,与你何干!”
界离强行抽取了他的命剑,决然刺入玄渡的胸口,那里现在没有心却依旧是命脉所在:“所以你早就知晓他的存在,你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让我蒙在鼓里?"他面色微变,素来平静的金色眼瞳细细颤动,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扎进皮肉的剑锋:“阿离,我怕告诉你,万”
“万一我知道他是你,你连以这种方式待在我身边的资格都会失去,是吗?”
界离把他想说的话都说出来,顿时令玄渡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只是垂眸盯着扎入胸口的剑,低声说道:“我已经没有心了,您打算如何杀我解气?”
“没有心,但在命脉在此,我一剑刺下去照样没命。”即便很久没有拿过剑了,界离握住剑柄的手仍然又稳又牢。玄渡的衣侧已然染血,他下定了决心向前逼近:“您若真的要杀我,那便不要留情。”
界离感受到剑端一股力量压来,很快锋刃愈发没入血肉,一寸寸将胸腔撕裂,直至莫名轻松就穿透了其间肋骨。
她不由向后撤开一步,且收手止住,陷入更加不可思议当中,所握长剑险些即将脱手掉落。
“你心前的骨头为何缺失了大半?”
玄渡亦是神色凝滞,像是想到一事,恍然朝后也退了半步,剑锋自胸口抽离,衣上血色迅速漫开。
他顾不得疼痛,只是佯装镇定辩解道:“是挖龙心时割断的。”“撒谎!"界离将命剑往地面重重掷下,眶当一声令旁侧哑医打个抖,连同玄渡眸光瞬间黯然失色。
“你还要欺瞒我到什么时候?”
她终于指向自己胸口:“难道锁心钉是你种下的?是你用自己的骨头化成囚钉打进我心脏里,困住我数万年。”
玄渡想要晃首却又无可辩驳:“阿离您听我说,当时若不种下此钉,你必将没命。”
“早知有今日,那我宁愿没命!”
界离猝然抬手之间,将玄渡的面具揭落在地,她盯着那张数万年都没有再见过的清贵容貌,与云弥又是不同的一张脸,让人觉得好陌生。玄渡被她此举惊住,撇开半侧脸庞,愣愣看向摔在地面的金色面具。“鬼神大殿!您这是做什么呀?"哑医仓惶拾起面具,向玄渡脸上遮盖:“夙主陛下的尊容万万不能轻易暴露!”
“呵,我又不是没见过。”
界离全都知道了,自己因抗天命被雷劫折磨得半死,玄渡趁她昏睡时取骨制心钉,以鹤庭十二臣的名义再加以神戒,她一觉醒来,昔日人人厌弃的魔龙据上圣衣,代替自己登上夙主之位。
而她则被世人驱逐,避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