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太子殿下的身份?”
范仲淹想起往事,脸上也不由浮现笑容:“暾儿……殿下刚回京的时候。”王尧臣和梁适脸上都不由露出了嫉妒的神色,连声"啧啧"。范仲淹一边处理政务,一边一心二用对同僚提起往事。他说起自己被韩琦暴揍,说起他教导赵暾读书习字的趣事。赵暾那时不擅长书法,他和曹琮病急乱投医,随意逮了个贡生来为赵暾的书法老师。
王尧臣勉强记得一个叫苏洵的进士。
苏洵目前还在做知县,声名不显。
没想到苏洵才是最好运的人,竞然能成为太子的书法老师。“暾儿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孩子。"范仲淹说着说着,不小心直呼了赵暾的名字,他哽咽道,“暾儿真是吃了太多的苦,走到如今很是不容易。”王尧臣和梁适听完之后,唏嘘不已。
听了赵暾的过往,他们实在是不能与宋庠那样天真,以为皇帝将太子养在宫外是保护太子。
王尧臣道:“如今算是苦尽甘来了。范希文,你将太子殿下教得太好了,殿下虽然才总角,已经颇具明君之相。”
范仲淹摇头:“暾儿是天生的,与我教导无关。”王尧臣和梁适只当范仲淹谦逊,但范仲淹是认真这么想。探望完皇帝,去中书省见过同僚,范仲淹也住进了瑞圣园。他迎面遇到了正在瑞圣园里遛弯的夏谏。
范仲淹主动拱手作揖:“夏相公。”
“哼。"明明是夏谏当初诬陷迫害范仲淹,夏谏还在那冷哼,范仲淹却好脾气地应着。
夏速见范仲淹这模样,脾气硬不起来了,干巴巴道:“快去见暾儿吧。暾儿极为想念你。”
范仲淹加快脚步。
赵暾和曹佑仍旧与曹舞住在当初曹舞种田的小院。范仲淹走进门,赵暾扑了过来。
范仲淹忙展开衣袖,将扑进怀里的少年揽入怀中。“呜呜鸣鸣夫子!你终于回来了!”
赵暾刚看完奏疏,气得两眼无神。范仲淹一来,他就忍不住哭了起来。范仲淹拍着赵暾的背道:“别哭别哭,委屈暾儿了。”“我真的好委屈!“赵暾本来不想太幼稚,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抬起头,扯着范仲淹的袖子就开始告状。庸碌,庸碌,满朝文武皆是庸碌!
三面受敌啊!危急关头啊!你们真的以为大宋不会灭亡吗?别跟我扯什么谁文谁武,谁家需要恩荫谁家的宅子又多占了一亩地,谁的谥号又不合礼仪了……我们能不能等把敌人打退之后,再来说这些琐事?赵暾号啕大哭:“他们现在都还没定下来谁去岭南。再不定下来,我就只能派小叔叔去啦!”
站在赵暾身后,正向范仲淹行礼的曹佑:”他虽然不是不能去,但暾儿贸然提拔一个还未有过任何履历的弱冠外戚领兵,恐怕群臣不会同意吧?
范仲淹见赵暾哭得伤心,本以为赵暾是哭他这几年的委屈,没想到赵暾哭的是满朝文武全是废物。
范仲淹哭笑不得。
也是,以暾儿品德,该是哭大宋处境才对。他轻轻拍了拍赵暾的背:“无事无事,夫子来了,夫子帮你。”赵暾瘪着嘴道:“夫子救我。”
范仲淹为赵暾擦拭眼泪:“好,夫子来。”赵暾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哼哼,我从今日起,也要垂拱而治了!我不要再站在抨击群臣的最前线,夫子顶住!
“有夫子和夏翁,我就放心了。“赵暾吸了吸鼻子,“夫子,将来我们满足夏翁的愿望,给夏翁拜相好不好?”
范仲淹哭笑不得:“你想拜夏公为相就拜啊。”赵暾问道:“夫子不会弹劾?”
范仲淹故意板着脸道:“他干不好,我照旧弹劾。”“扑哧。“赵暾对跟在范仲淹身后的夏谏挥了挥手。夏谏:“哼!”
范仲淹失笑,接过曹佑递来的湿帕子,仔仔细细为赵暾擦脸:“夏公的才能足以为相。暾儿能辨是非,拜夏公为相也无事。”夏谏恼怒道:“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