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干咳一声,道:“我是夸你。”
夏谏撸起衣袖:“你是不是夸我,我听不出来?”赵暾蹑手蹑脚从范仲淹身边走开,躲在了小叔叔身后。曹佑无奈地瞥了身后的顽皮小侄儿一眼。
你对范公提起给夏公拜相,就是故意挑拨离间,等他们生气吧?赵暾心心虚地移开视线。
怎么会呢,他才不是这种人。他只是有些好奇。范仲淹和夏谏走马上任,赵暾终于能睡个好觉。群臣不敢擅断的事务,范仲淹都敢断;群臣不敢背负的责任,范仲淹都敢背。
有了范仲淹牵头,三部官员做事都放开了手脚,不再担忧皇帝病愈后的清算。
范仲淹和夏谏都经略过西北,对宋夏战场上谁有本事心知肚明。他们二人只要不涉及新旧政改革,做事十分默契,一如当年在宋夏战场上。范仲淹虽然身兼同平章事和枢密使,但他将枢密院的权力让渡给枢密副使夏谏,自己只负责拍板。
三司使田况也与他们相熟。
夏谏经略西北时,请田况为自己的经略判官。田况相当于夏谏的幕僚。哪怕已经过了近十年,三人配合起来仍旧默契。虽然他们在西夏战场上干得不太好,但失败的经验也是经验。他们从战报上看出,侬智高的兵力和武器都不足,没有攻城的经验。他拿下的城池,要么没有坚固的城墙,要么守臣望风而逃。要想大败侬智高,需要一位谨慎老成的将领。
但谨慎老成的将领,恐怕会将南边战事拖得很长。如果只有南边战事,范仲淹随意点一位熟悉的老成将领就能解决侬智高。辽国和西夏在边境上虎视眈眈,如果南边不能速胜,北方战局恐怕生乱。如果南边战事要速胜,普通良将都无法胜任,得选一天赋名将,才能以碾压之势迅速击败侬智高。
范仲淹第一时间想到狄青,但狄青在西夏战场。他思考良久,问曹佑道:“你能不能速胜?”虽然曹佑和赵暾没有向他言明,但他能察觉曹佑与赵暾一样,都是有奇异来历的人。以曹佑在军事上的谈吐,不仅是熟读兵书,更仿佛有很丰富的经验。曹佑:“嗯?应该可以。"打侬智高应该不难,他对在广西打仗还挺熟悉的。范仲淹拍了拍曹佑的肩膀,鼓励道:“秋试后你就出发,争取春试前赶回来。”
他决定赌一把。若是赌赢,大宋有两位名将在手,今后暾儿可高枕无忧了。曹佑:“啊?”
赵暾捧住脸,无声尖叫。不愧是夫子,连他这个穿越者都不敢让还没有资历的小叔叔直接上!
夫子甚至对小叔叔说,别耽误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