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百姓作揖:“嗯,我回来了。”
百姓激动道:“那《杂闻》能一月一更了吗?”曹暾:“啊?”
他茫然四顾。
百姓目光炯炯,手中都拿着书册。
曹暾深呼吸。
不不不,等等,我没预料到这个!
曹暾知道百姓还记得他。如果他回京,就算百姓不是真的敬佩他,但以京城百姓喜欢看热闹的性格,他们肯定会来围观自己。京中百姓凑热闹的行为,落在百官和皇帝眼中,就不是凑热闹,而是真心爱戴。他们回忆起前几年敲响的登闻鼓,自然不敢对自己如何了。曹暾万万没想到,百姓居然不是来凑热闹?至少他面前这群百姓不是。
曹暾退后了几步,头皮发麻。
等等等等,百姓不是来凑热闹,那他还能顺利离开包围圈吗?大宋也要来真人催更这一套吗?不要啊,好可怕!“小叔叔…”曹暾眼巴巴求助。
曹佑慢悠悠道:“我不同意你冒险,你非要冒险,那你自己承担后果。”曹暾眼泪要冒出来了:“我受伤了怎么办?”曹佑声音柔和:“不会的,暾儿,你看,他们怕吓到你,都没靠近你。”曹暾扫了一眼。
确实,百姓都怜惜他只是个孩子,所以似乎有人提前过来维持秩序。他们伤不到自己,只是……催更。
曹暾往曹佑背后躲。
曹佑毫不留情地把曹暾露了出来:“去安抚百姓。”曹暾眼泪汪汪。
曹佑目光坚定。
曹暾耷拉着脑袋:“哦。”
曹佑收起心中不忍,催促曹暾。
回到京城后,曹暾的性格又有些偏激,做事十分激进,自身安全也能当筹码。
曹佑见不能劝服曹暾,便伪装之后亲自进城帮曹暾向百姓传递消息,并让章衡、章资留在京城的人组织了这么一场读者聚会。曹佑知道,曹暾有时候会下意识地忽视自身,但如果对方是炙热的善意,那么他就会十分尴尬,许久不能释怀。
曹暾能淡然地承受恶意,但不能承受别人过于夸张的吹捧。这也是小侄儿优秀的一面。曹佑自豪地想。虽然事情发展出乎曹暾的预料,但影响符合他的期望。朝中百官很快得知曹暾回京,被京城百姓热烈欢迎的事。宰执都在叹气,王尧臣忍俊不禁。
王尧臣笑道:“我们本就在举荐曹暾。百姓爱戴曹暾,证明我们举荐无错。诸公该高兴才是。至于陛下病中之语,当不得真。”宋庠犹豫道:“陛下若是坚持……”
王尧臣收起笑意:“宋公,曹暾如果谋大逆,开国勋贵曹彬一脉就该被悉数抹除了。曹家可以败落,但无论是陛下还是你,都不能把曹家族灭。”宋庠气得双眼赤红:“我是担心陛下伤了小贤臣的心,你当我说什么!我又不是还在污蔑富弼的夏谏!”
王尧臣道:“当初曹暾在秘阁读书,夏谏怜惜曹暾孤苦,爱惜曹暾才高,对曹暾很是照顾。他亲自为曹暾介绍秘阁官吏,时常来询问曹暾生活。”宋庠惊讶:………还有这事?”
王尧臣颔首:“我亲眼所见。”
宋庠立刻坐立不安。
他犹豫了片刻,一拍大腿,咬牙道:“宫中的事瞒不了多久,我等需要拿出态度安抚曹暾,不能伤了孩子的一片赤诚之心。”如果曹暾不是后族,宋庠早就亲自去安抚曹暾了。他一直犹豫,是不想掺和进后宫争斗。
但连夏谏都不在乎曹暾的身份,他如果犹豫,岂不是还不如夏速?宋庠当即下定决心。
王尧臣在心头一叹,假装惊讶之后,附和了宋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