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陛下还未醒
曹暾刚落榻新住处,就迎来了新的宰执团前来慰问。京中富户得知曹暾寻找住处时,纷纷愿意拿出宅院给曹暾暂住。曹暾以“不要玷污我的名声"为由统统拒绝,租住在了外城门附近。外城门的治安较差,,但章瓷和章衡留下的人已经将附近宅邸买下,在这里住了好几年。范纯祐等人带领的壮丁,也在附近租住了宅邸。曹暾住在这里很安全。
在宰执眼中,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曹暾家中只有几个老仆,很符合他用知县的俸禄能养得起的数目。曹暾一副总角打扮,穿着过大的衣衫,看着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曹佑替曹暾为宰执奉上粗茶。
宋庠见状,于心不忍道:“你怎么只有一位年轻仆人照顾?曹家太忽视你。”
曹暾无语地看着宋庠。
王尧臣干咳一声,道:“这位不是仆人,是皇后的幼弟曹佑。”宋庠端起茶杯的手一僵。
曹佑向宋庠作揖。
宋庠忙红着脸说误会。
宰执本就和曹暾不熟悉,闹出这么个笑话,宋庠就更不知道如何关心曹暾。他总不能直说皇帝生病胡言乱语,让曹暾不要在意皇帝的胡言乱语吧?王尧臣早知道宋庠没有主见,只是借宋庠牵头来探望曹暾,以免皇帝以为自己与曹暾私下结交。
见到了曹暾,王尧臣温和道:“暾儿,好久不见。”曹暾惊讶了一下。他以为王尧臣会假装不认识他。他拱手作揖道:“王先生,久违。”
宋庠疑惑:“你认识王枢密副使?”
曹暾道:“下官幼时在秘阁读书,馆阁同僚都对下官颇为照顾。”宋庠想了许久,才想起王尧臣刚从母丧丁忧归来时,曾在史馆待了好几年。宋庠失笑,打趣王尧臣,道:“你在史馆任职,去秘阁干什么?”王尧臣理直气壮地说道:“蹭书看。”
众人忍俊不禁,气氛好上许多。
宰执随意坐下,让曹暾和曹佑都不必多礼。曹暾光明正大地打量这班宰执。
此次宰执来了四人,除了东府相公宋庠和西府相公梁适,副相公各来了一位探望曹暾。西府副相公是曹暾较为熟悉的王尧臣,东府副相公为高若讷。即使朝廷中枢已经有了很大改变,官员才干不变,所受到的皇帝的重视也不变,如今能拜相的人在历史中本也会被拜相,只是拜相时间不同。曹暾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四人在史书中的作为。宋庠和高若讷品德还行,政治上没有作为;梁适品德稍差,但通晓法令,在地方和中央都是贤臣,只是他为纯粹的文吏,不擅长军事决断;王尧臣道德利才干都是上佳。
曹暾不由生出不好的预感。
原本历史中的东府相公为庞籍,西府相公为高若讷。虽然高若讷仍旧无所作为,但宋仁宗的特殊规定,中书省能干涉枢密院,庞籍自己就能定下战争策略,副手梁适、王尧臣又都是擅长执行的人。庞籍站在宋仁宗一边,压住满朝文臣议论,破格任命狄青为枢密副使兼荆湖南北路宣抚使,迅速出兵平定侬智高。
如今中书省正副相都是没有主意的人;西府正副相倒是有才干,但二人都性格谨慎,自己不擅长的事就不会随便出主意,就等于也没了主意。我去,狄青还能不能去南边了?!
虽然宋朝本来就要被侬智高暴揍半年后,节节败退丢掉了几座府城后,朝廷才让狄青出战,现在离狄青出战的时间还早。可皇帝已经病得语无伦次,不能决断;宰执也不擅长军事,全然没有注意,谁还能破格提拔狄青?曹暾倒吸一口气。
宋庠见曹暾神色不对,以为曹暾在紧张,慈祥道:“你不必为我等宰执身份紧张,只当我们是长辈就好。”
曹暾抬起头。
曹佑移开视线,心心中叹气。唉,宋宰执说什么不好,非说这句。正如曹佑对曹暾的了解,宋庠这么一说,曹暾就笑了。曹暾扯了扯嘴角,道:“宋相公,我当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