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吗?曹小郎君前几个月就被驱逐出京城了。他留下的稿子就只有这么多。”
书生惊讶:“驱逐出京城?去哪了?怎么驱逐的?”书店掌柜撇了撇嘴,道:“他也算官员,所以外放了呗,据说是去哪个偏远地方当主簿了。进士外放不是很正常?”书生气笑了:“进士外放是正常,无父无母的垂髫孩童被外放可一点都不正常。他家连个主事的长辈都没有,一个孩童被远远逐出京城,他还能活吗?”书店掌柜忙掩住嘴:“可别说这个,你忘记现在的开封府尹是谁了吗?”书生声音一滞,愤怒地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书店掌柜长叹一声,整理店里的书本。
他琢磨着,既然新的小说没有了,那就复版之前的小说吧。他可不是黑心店家,复版卖出的钱,该曹暾得的,他一个子不落给人家垂髫孩童记上。等曹暾回京,就赶紧送过去。唉,那孩子真是可怜啊。
张尧佐虽然压制住了京中舆论,但皇帝没有发话,他可不敢封禁曹暾的书。何况曹暾的《杂闻》上基本都是些庸俗的小说,没有犯忌讳的话,他便没有理睬。
自从《归安丘园》开始连载,京中百姓已经将追连载当成生活的一部分。《杂闻》上的《包青天》后来居上,比《归安丘园》受众更广,更受不识字的老百姓的喜爱。
更别说曹暾写的各种日记。老百姓心情不舒坦的时候,总会让人读一篇,落几滴泪,心里就好受许多。何况那些日记还教导百姓律令章程,很是有用。某一日,《归安丘园》断更了,《杂闻》停刊了。先是每个月定时去买书的书生们闹了起来,然后京城老百姓发现瓦舍的剧目没有更新,之后酒楼的说书伎人竞没有新的日记可以读……“怎么回事?”
“曹小郎君被赶出京了。”
“谁干的!…好吧,我知道是谁。造孽啊!包青天呢?”“包青天也被赶走了。现在当开封府尹的是奸妃的叔叔!张国舅!”“照顾曹小郎君的曹衙内乃是曹皇后的弟弟,他都从来不自称国舅,一个妃嫔的叔叔哪有资格自称国舅?”
“官家给的资格呗。…
虽然自《归安丘园》后,有许多书生匿名写了通俗小说,京城的通俗小说变成了潮流,但写通俗小说的书生大多是屡试不第,生活困窘的。他们的小说与曹暾等人合力写的小说的可读性是天渊之别。即使他们加了许多老百姓喜闻乐的粗俗段子,但京城百姓还是盼着曹暾等人那口山珍海味。不只是京城。
《归安丘园》早就随着京城往来商人传播出去,曹暾初次去青州的时候,还让仆从去各地州县贩卖书籍。许多有生意头脑的商人每逢《杂闻》发行的时候,都会遣人来京城等候。
他们把书买回去自己刻印,还不用给曹暾分钱呢,简直一本万利。《杂闻》因为曹暾外放而休刊,其他州县自然也看不到了。焦急的读者挤在书店询问。曹暾的消息传到外地,越传越离谱。欧阳修和韩琦还未从官方正规渠道得知宫变之事,就先从街头巷尾的百姓口中得知曹暾被张国舅烧死了。
张国舅是谁?难道是张尧佐?张尧佐都嚣张到自称国舅了?暾儿怎么了?范仲淹刚离开暾儿,暾儿就、就……此时韩琦已经从知扬州辗转几个地方,改成了知定州;欧阳修跑去了知扬州。
两人一南一北,都吓得两眼一黑,几近晕厥。韩琦就在河北,离山东不算太远。他赶紧给范仲淹写信,问范仲淹是否知晓此事。
欧阳修则直接病倒,连写信询问的勇气都没有。已经在京城的章资和章邯对视一眼。
章案戏谑道:“虽然还没拆开暾弟的信,但我敢打赌,火是暾弟自己放的。”
章衡叹气道:“火是暾弟为了自保,自己放的。”章资嘴边戏谑的笑容消失。他难过道:“如果惇七听到此事,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
章衡想起被拘在老家的章惇:“是啊。”
章惇本来也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