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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友正也觉得挺不好意思,便道:“我虽然其他不会,但力气还是有的,若有什么需要力气的地方,佑三你随时找我!”曹佑哭笑不得。我就算需要人干力气活,也会找壮仆,找你干什么?不过张友正虽然俗务上不甚精通,人却很细致。曹佑将事情安排好了,他的事也能做得很好。
张士逊对章得象笑道:“我儿不是做不好事,只是不爱做事。不像你家子侄,个个都爱做事。”
章得象本来也笑着,闻言笑容一僵。
张士逊困惑道:“我夸你子侄,你怎么还不笑了?”章得象深深叹了口气,忧愁道:“他们就是太爱做事了。唉,质夫和子平要考这一届科举,年底就会进京。我不在京城,希望他们能收敛一点。”张士逊安慰道:“暾儿也不在京城,他们没有理由不收敛。”章得象被安慰到了:“也是。”
曹暾悄悄路过,心虚离开。
嗯……他虽然让人给章资和章衡留了信,但应该不会给他们惹麻烦吧。曹暾到了青州之后,生活就安逸下来。
即使他知道很快黄河就要决堤,但这些事都有师长去头疼,他一个小孩给出了“预言"就是极限,其他事是做不了的。青州的时间过得又慢又快。
慢是每天都很闲散,让曹暾生出时光变慢的错觉;快是这样悠闲的时光总是一眨眼便过了一天,曹暾还没回过神,就该上床睡觉了。大宋的纷纷扰扰好像和他没了关系,令他难得的心安,仿佛回到了他和小叔叔在江南的时光。
比起在江南时,曹暾身边热闹了许多,似乎也快乐了许多。即使一些事压在心底,让曹暾不能真正地变回孩童。但该欢笑的时候,曹暾也会露出让亲朋好友安心的笑容。
曹暾离开京城后,赵祯也有一种事情回到正轨的错觉。即使他知道曹暾的存在对他很有用,他也需要继承人,但自从曹暾回京后,那诸多不可控制的意外,还是让赵祯很是紧张。他一度后悔,是不是让曹暾一直留在江南,待曹暾长大后再接回来,是不是会更好。
他这后悔也就是想想。他理智上知道将曹暾接回京城,是十分必要的。不过赵祯遇到麻烦总会想逃避,想拖延,曹暾暂时离开京城,他还是松了口气,不用再头疼这位藏着的皇子所带来的麻烦。他本来是这样以为。
曹暾离开后,赵祯便继续推行他的计划。
替曹皇后说话的声音还有,希望严查宫变的声音也还有,赵祯都能压下了。他轻轻放过了宫变其他责任人,没有惩罚在宫变当日仿佛消失了的皇城司,只让群臣继续推进封赏张美人的仪式进程。宋朝后宫皇后之下,依次是正一品的四夫人(贵淑德贤妃),正二品的十六嫔(各种某容某仪某容某媛),正三品的婕妤,正四品的美人,正五品的Z人,以及没有品级的御侍、司寝、贵人、郡君等低位嫔妃。赵祯的后宫女子虽然极多,但对份位赏赐很是苛刻,大部分后宫女子都没有品级,没有册封过四夫人,养育着福康公主的苗昭容也只是十六嫔之一。当年张美人刚生孩子就一跃成为十六嫔之一的修媛,如今再要晋升,肯定得比十六嫔更高。
群臣都知道,如当年先帝封刘娥为贵妃,赵祯也是冲着贵妃的位置而去。群臣都有些无力。
当年先帝是借腹生子,如今皇帝是制造护驾功劳,真不知道是谁更荒唐。不知情的人猜测,可能是宫里没有其他子嗣出生,皇帝才不能用先帝那一招;而知情人……呵呵,不是皇帝没子嗣,只是那子嗣身份太贵重,他废不掉皇后,就不能那样做。
事情都向着赵祯所希望的那样发展,让他颇有志得意满之感。八月秋闱,京城却暗潮涌动。
“没了?《杂闻》不是每月都有吗?"一位书生不悦道,“难道你们也要讨好张尧佐,不敢印刷曹暾的《杂闻》了?”
书店掌柜听到张尧佐的名字,厌弃地摆了摆手:“他可管不到我背后的东家。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