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连载断更了
还没回到住处,范仲淹和富弼已经躺在马车上了。众人全部去了另一辆马车,让两人静一静。即使曹暾告诉范仲淹和富弼,那把火是他自己放的,小叔叔都是在他放火后才发现的,范仲淹和富弼也没得到半点安慰。皇帝都亲自搞宫变了,曹暾本就处于危险中。他不先给自己家放把火,让全京城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难道真的等别人来暗杀他吗?
多亏曹皇后沉着冷静,多亏曹暾孤注一掷,他们才能平安啊!曹暾只告诉了他们表面的事。夏谏猜到了他的身份,让夏安期来卖了个好,让曹皇后和曹暾能提前准备。
这也是章得象和张士逊知道的“真相”。
更深层次的理由和算计,曹暾大部分告诉了曹佑,小部分自己憋在心中。范仲淹和富弼能理解他自保,但若知道他用阴私手段算计赵祯,就要不安了。
他不用获得每个人的认同,不去徒生烦恼。范纯祐和张载心里有点虚。
虽然曹暾没有详细地告知他们,但他们经手了许多事,知道事情没有曹暾说得那样简单。
曹暾没有特意与他们商量,但两人仍旧决定为曹暾保密。两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夏安期起了重要作用。夏安期问范纯祐,他现在是太子的臣子,还是范仲淹派去监视太子的人。范纯祐在忠义和孝道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认定曹暾是个好孩子,不用事事禀报父亲曹暾也不会做错事,便坚定不移地站在了曹暾一边。亲儿子都这样,张载和范仲淹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敬佩范仲淹。他就更没必要在忠和孝中抉择了。
孝是范纯祐要顾及的,他姓张不姓范。
两个年轻人亲身经历了皇帝对曹暾的不慈。他们既然已经是太子的臣子,是未来皇帝的臣子。老一辈是如今皇帝的臣子。他们立场已然不同。
章得象和张士逊可能猜了一些出来,但他们也选择假装不知道。他们已经致仕,不算皇帝的臣子了。
范仲淹和富弼却还要在皇帝磨下做事,少知道些事对他们是保护。范仲淹和富弼是久经考验的人,虽然心里气狠了,还是自己调节好了。范仲淹揉着曹暾的脑袋,道:“出京也好,多见些世面,比枯坐秘阁读书强。”
曹暾被范仲淹揉得脑袋一点一点:"嗯。”富弼等范仲淹揉完曹暾的脑袋,伸手揉着曹暾的脑袋道:“我给你过一个盛大的生辰!”
曹暾被富弼揉得脑袋一晃一晃:“那就不必了。”张士逊看不下去,把曹暾从两人手中拯救:“别揉了,你们手劲太大!'富弼满头雾水。他就揉个脑袋,手劲能多大。张士逊把曹暾护犊子似的藏在身后,还倚老卖老地对富弼的别邸挑三拣四。若都在朝堂上,他就要撸起袖子开骂了。私底下,他却只能忍着张士逊这个致仕的老臣。
这时富弼对章得象的印象好了许多。
虽然章得象在朝堂上是一个明哲保身的老滑头,致仕后的章得象只是个和善的老头子,脾气很好,很容易相处。
这时候章得象在朝堂上令人厌恶的打圆场习惯,都变得可爱了。富弼终于(单方面)和章得象摒弃前嫌,有了几分友谊。京城的事已经发生,范仲淹和富弼都懒得上书了。想必宫里该处理的都处理结束,他们上书已然无用,反而会将已经平息的舆论又重新掀起来。以皇帝那个倔脾气,说不定又会做点什么。曹暾安全地到达青州。
夏安期在替父亲向富弼道歉后,被富弼像赶苍蝇一样赶走。章得象和张士逊与曹家叔侄二人一同住在富弼家的别院,每日悉心教导曹暾功课。
范仲淹还有公务忙,只在每旬休沐时过来布置和检查曹暾的功课。范纯祐与张载继续陪曹暾读书和习武。
张友正如曹佑所料,果然不精通俗务。他独自占据了一间小屋,继续钻研书法。曹佑试图邀请张友正教曹暾书法,张友正十分干脆地表示,他只会自己写,不会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