暾双手捂着嘴,叽咕坏笑着往后殿跑。
曹佑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脚追了上去。
曹舞匆匆打理了一下仪容,让苗昭容进来。不出她所料,苗昭容果然是带着福康公主一起来的。苗昭容还未出声,曹舞就先声夺人,斥责道:“苗昭容,难道你不知道本宫这里有外男?你还嫌之前给福康找的麻烦不够?”曹舞一拍桌面,板着脸道:“本宫本想赶走你,但若你没脑子闹起来,又要给福康名声抹黑。你倒是说说,你真的把曾经学过的礼仪忘得一干二净了?”苗昭容常仗着自己养育着皇帝唯一活着的孩子挑衅皇后,但皇后脸一板着,她就心慌。
她忙躬身道:“妾不是……妾、安…
她急得满头大汗。
福康仍旧对曹暾念念不忘,她极宠女儿,即使帝后都让她别乱想,她听闻曹暾来皇后宫里居住,便按不住福康的请求,想来再试试。说不准曹暾见到福康后,两小孩就一见钟情了呢?她只是带着福康来给皇后请安,不过碰巧偶遇,皇后还能拿她怎么样?这……皇后骂我了,我该怎么办?
苗昭容一边告罪,一边冥思苦想。
福康本也瞧不起皇后。
她从小受宠,皇后可管不到她。她向爹爹撒一句娇,比皇后说一百句都管用。
但婚事受阻,福康年岁虽小,也察觉到自己虽然受宠,但好像没什么任性的权力。在婚姻大事上,一向溺爱她的爹爹宁愿听皇后的话,也不肯听自己的。福康还只是个小女孩,行事便胆怯了几分。曹皇后斥责她的母亲,她也不敢说话。
“陛下已经决定亲上加亲,这并非后宫之事,而是前朝之事。“曹舞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你乃陛下唯一的公主,是天下妇德的表率。你可不要再做出令陛下为难的事了。”
福康瘪嘴。
什么前朝,什么妇德,她不懂。她就是喜欢长得好看、还有本事的男子!她乃是天底下最尊贵的金枝玉叶,那她的驸马就该是天底下最最好的男人,无论长相还是本事都样样要拔尖,不然怎么配得上她?她越了解曹暾,就越觉得曹暾才是合心意的人选。曹暾靠自己考了进士,还当了官,家世也好,还没有父母。福康认为这样的人才堪为她的驸马。
皇后凭什么阻止自己?
福康一想,牛脾气又上来了。
她正想开口和曹皇后拗上几句,眼睛一亮:“曹暾!”曹舞脸色大变:“暾儿,快回去!”
“男女七岁不同席,我还不到七周岁,见一见问题也不大。“曹暾对苗昭容和福康作揖,“下官拜见苗娘子、福康公主。”一个没留神,小侄儿就跑了出来的曹佑心情崩溃地坐在了地上。他已经十几岁,不能跟着曹暾一同跑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曹暾不知道又要捣什么乱。
曹暾瞥向福康。
福康本来神态羞涩,曹暾冷冰冰的眼神扫来,竞让她打了个寒战,心头喜意消退了几分。
“公主,你可读过当朝律令?“曹暾双手兜在袖口里,漠然地看着福康。福康嚅嗫道:“没……我一个女子,学什么律令?”曹暾道:“事关你自己的事,你最好读一读,看看当朝驸马是个什么章程。本朝严防外戚和后宫干政,因前朝公主常借驸马干涉朝政。所以本朝驸马不能任职官,不能与外官交友。”
他将驸马所受到的限制一一告诉福康公主,听得福康公主小脸煞白。曹暾道:“别说陛下希望你嫁进李家,就是你不嫁李家,大宋也不能毁了进士的仕途,否则天下士林震动。所以公主向来是在勋贵次子、幼子中选择夫婿。你死心吧。”
福康瞠目结舌:“我的驸马…只能是废物?”曹暾点头:“对。而且那废物才十几岁,恐怕不认为自己是废物,只是会认为你阻碍了他的仕途才让他成为废物。所以本朝公主没有一个婚姻幸福的。”汉唐和清朝确实有许多驸马和公主游山玩水,不慕仕途,感情颇好。所以宋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