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范公(6 / 8)

头发斑白,但精神霎铄,容貌看似不像老人的男子从马车上跳下来,呵斥道:“曹公伯!放下郎君!”

曹偷笑眯眯地把曹暾放到地上,为曹暾介绍道:“这位是二叔叔为你寻的新的儒学夫子,名为鲁师,是二叔叔的好友。你叫他鲁夫子。”曹暾拱手作揖:“鲁夫子。”

鲁夫子先和范仲淹交换了一个久别重逢的眼神,然后对曹暾慈祥地微笑道:“郎君先入宫吧。等郎君凯旋,我再和郎君结识。”曹暾点头:“好。”

曹暾一时想不到“鲁师”这个假名字背后是谁,反正肯定是和夫子一伙的,殿试结束后他再慢慢观察。

曹暾欢快地对朋友们挥了挥手,便要离开。章惇上前几步,为曹暾整理衣衫,语含担忧道:“如果你精力不济,一定要和陛下说。陛下不会为难孩子,但陛下地位高,威严深重,恐怕你不说,他不会注意到你身体不适。”

章资道:“受不住就说受不住,不一定非要通过这场殿试。我们将来一起考进士也一样。”

章衡道:“注意身体。”

曹暾笑道:“放心,我有分寸。”

曹佑没说话,只是关切地目送曹暾离开。

狄静怔怔地看着曹暾努力迈动着小短腿,跟着内侍进了宫中小门。他不高兴道:“怎么没有车来接暾弟?”

狄脉道:“暾弟只是臣子的孩子,怎么会有车来接?”狄静道:“陛下以姑父的身份,可以对暾弟表现慈爱。”狄脉想了想,道:“陛下公正严明,恐怕不愿意让人说他偏袒外戚。”狄静撇了一下嘴角,对宋仁宗嗤之以鼻。

算了,宋仁宗如何,与他无关。他只要跟随着年幼的郎君,保护郎君长大,别让徽钦二宗捡了漏子即可。

除了曹暾太子的身份,狄静也以曹暾为友,真心关心曹暾。最初他看重曹暾,只是因为他猜测曹暾是宋仁宗亲子。曹暾继位,徽钦二宗就不能继位。

无论将来谁当皇帝,总比徽钦二宗好。

现在他与曹暾结识许久,很难不喜欢上早熟又聪慧的曹暾。曹暾虽是幼弟,却如兄长般包容着性格最为跳脱的章惇,也悉心地照顾老爱说不动听的话的苏轼,甚至对待比他年长许多的苏洵,也常苦口婆心劝说安抚,仿佛天生世事通明。

即使曹暾喜欢改稿,他也难以抑制对曹暾的好感。如果曹暾当不上皇帝……啊,这可不行,曹暾不当皇帝,他这位朋友命就没了。

狄静收起小心思,专注地看了一眼巍峨的宫门,心里祈祷曹暾能顺利通过殿试。

虽然宋仁宗没有派车,但他有了上次的教训,早就嘱咐内侍不要让曹暾劳累。

此次前来迎接曹暾的,正是与曹暾有着一面之缘的张茂则。宫门刚关,张茂则就立刻将曹暾抱了起来,温和恭顺道:“郎君年幼,小人抱着郎君走。”

曹暾道:“谢谢中官。”

张茂则笑了笑,健步如飞。

即使不知道曹暾是太子,张茂则面对曹暾这样很尊重他的官宦子弟,心情也是很好的。

官宦大多尊重内侍官,但官宦子弟,尤其是外戚子弟,对内侍官却常常面带鄙夷。曹暾眼神平和,既无鄙夷,也无讨好,连好奇也无,仿佛张茂则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人,让张茂则心里比面对讨好他的人时更熨帖。他悉心地护住怀里的曹暾,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为曹暾说明自己得知的殿试情况。

他还小声叮嘱曹暾,如果渴了饿了或是想如厕了,就给他打什么手势,使什么眼神,他会照顾好曹暾。

曹暾再次道谢。

他想了想,这种照顾大概是张茂则私下的体贴,不知道张茂则是不是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但无所谓,别人对他好,他就要反馈同样的好。曹暾身上没有带铜板银钱,不能行贿,便抱着张茂则的脑袋,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张茂则的脸颊,用尽可能黏糊糊软趴趴的声音道谢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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