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他的触碰。“今日累了吧?“他主动开口,声音比平日温和许多,“听宫人说,你见了六局的人。”
幼薇抿着唇,不吭声。
李承玦也不恼,伸手过去,轻轻握住她搭在膝上的手腕,幼薇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的手腕和虎口,声音低缓道:“宫中事务是繁杂,若觉得哪里吃力,或是实在不喜,可以慢慢来,先拣要紧的管,其他的,交给可靠的人便是。”
幼薇终于转过头,乌黑的眸子直直看着他,里面没有任何温度:“我不要做皇后。我要回家。”
李承玦揉捏她手腕的动作停住。
他看着她,眼神深了深,语气却依旧平静:“这里就是你的家。”幼薇猛地抽回手,霍地站起身,径直走到大殿另一侧的桌案旁坐下,彻底背对着他,用行动表明拒绝交谈。
李承玦看着她的背影,那副刻意维持的温和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沉默地坐在原地,看了她背影半响,忽然抬手,轻轻拍了两下。殿门开了一道缝,一名内侍低着头,提着一只精巧的竹编笼子快步进来,放在李承玦脚边,又迅速退下。
笼子里,一团雪白的毛球动了动,发出细弱的“咪呜"声。李承玦提起笼子,走到幼薇身边,将笼子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案上。他微微倾身,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你看,我把雪球也接进宫了。它在这儿养了些时日,很适应。往后,它就是你的狸奴。”幼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笼中那团洁白吸引。雪球似乎认出了她,扒着笼子细声叫着,琉璃般的蓝眼睛望着她。李承玦见她目光松动,连忙打开笼门。
雪球轻盈地跳出来,熟稔地蹭到幼薇手边,又跃上她的膝头,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团好,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掌心传来温暖柔软的触感,幼薇冰冷的神色,终究难以维持。她垂下眼,看着膝上这团毫无心机,全然依赖她的小生命,指尖轻轻拂过它光滑的背毛。雪球仰起头,用脸颊蹭她的手指,模样娇憨。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终于从她紧绷的唇角泄露出来。李承玦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脸,见到这细微的变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下来,像是松了口气。
他顺势蹲下身,与她平视,也伸手想去逗弄雪球。“它一直记得你。“他低声道。
幼薇脸上的那点柔和立刻敛去,她抱起雪球,转过身,用背脊对着他。接连的冷遇,让李承玦眼底那点刚亮起的光,又黯了下去。他维持着蹲踞的姿势,看着幼薇冷漠的后背,心头那股憋闷与无处着力的焦躁再次翻涌。他干脆站起身,绕到幼薇面前,再次蹲下,仰头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绵绵。"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挫败的认真,“我想了一夜。你昨日说得不对。”
幼薇眼睫颤了颤,仍不看他。
“从始至终,我的心里都有你。"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是你对我有偏见,不肯信我,也不肯给我机会。”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颊,却在半途停住,转而轻轻握住她抱着猫的手臂。
“你告诉我,到底要我怎样做?"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昨日强横的模样判若两人,“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忘掉从前那些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幼薇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乌黑的眸子十分平静:“在你心心里,我是不是一个很好欺负的人?”李承玦怔了怔。
幼薇不等他回答,继续问,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不是我性子太软,即便被你利用,我也没有哭闹,没有揪着你责骂,所以你就觉得,我这个人,你怎么样对我都可以?”
李承玦眉心微蹙,张口想辩:“我……”
“不用急着否认。"幼薇打断他,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你只需要想想,你的心里,有没有过一丝一毫这样的念头?”李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