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给副驾驶的门卸下来一一难受的不是江在野死不悔改,铁了心的"下次还打”。最难受的是她居然心知肚明,他是对的。
不断的沉迷过去的骑行方式,扔不下已有的好成绩,相当于明知道树苗从根就烂了也舍不得挖出来重修再栽……
三五年后,或许就只能受着那仨瓜俩枣过干巴的日子。面色铁青又把纠结写在脸上,江在野看一眼就知道她怎么回事。于是刚升起来一点的火又压下去了,男人语气变得缓和了些:“下次试着让大脑先嘴巴和四肢一步先动起来,可能可以有效避免又一顿打。”孔绥站着没动。
白天陪着在赛道晒了一天,这会儿困都困死了……驾驶座上的人抬了抬眼,至此完全没了耐心和她僵持:“我看你现在就已经在皮痒了。”话语一落,车门外的小姑娘肉眼可见的身体僵了僵,伸手在黑暗中从副驾驶脚下一把拎出自己的运动包,背上。
这回也不喊屁股痛了,转身一溜烟跑得头也不回。第二天早上,毫无征兆的挣扎着醒来,听着外面绝对代表着清晨的鸟叫,看了眼手机。
早点六点四十分,和昨天她去练车时作息一模一样。用了一分钟怀疑自己是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甚至上小红书搜了搜这种病有什么特征还有没有药可以救……
百无聊赖的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碰到屁股时,还有一点钝痛,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现在她屁股应该青紫好大一片。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在这一个不美好的清晨当了一具尸体。没有定位,没有时间,没有通知"今天继续练车"或者"今天休息",在将她摁着酣畅淋漓的打了一顿后,江在野就像吃饱了的野兽找了个谁也不知道的角落酣然入眠,悄无声息。
这个王八蛋。
扔了手机昏昏沉沉又睡了个回笼觉,中午挣扎着下楼吃了个午餐,因为屁股痛,整个人状态很萎靡,吃了午饭抹抹嘴,就上楼又钻回床上。外面阳光正好,中央空调轰隆隆地吹,孔绥裹在被窝里,照顾自己的屁股只能趴着玩手机。
正打开美团外卖准备点个奶茶喝喝,这时候,手机最上方弹出来微信。【YE:「文件」】
虽然知道对方只是发来一个冰冷文件,没有前言也没有下文,手机停留在外卖界面的少女心还是“研”“砰"用力跳了两跳……行了。
那算了嘛。
她单方面的宣布结束这场冷战。
戳进微信看了眼,江在野发来的是一张报名表,重森市城市杯摩托车公开赛,
重森市距离临江市也不远,开车上高速一个半小时的路程,那边的摩托车文化也做得挺好,甚至全国有70%左右的电动车、摩托车零配件都产自此地。孔绥莫名其妙这人好好的给自己发报名表干什么,她昨晚也不像学有所成的样了……
然后点开报名表看了眼。
前面的基本信息和报名组别这些忽略不计,在看到比赛日期就在下周一时,她心心想:哦哟。
周一她屁股都不一定能养好。
再往下拉,看到比赛报名截止日期。
孔绥:…”
这回连“哦哟"都懒得“哦哟"了,她又反复确认了三遍日期,确定自己没看错,脑子里那点慢半拍的逻辑终于接上-一下周一比赛,今晚报名截止,江在野下午才发来报名表。啊?
…这对吗?
如果她没看手机呢?
【恐龙妹:…今晚报名截止你下午才发报名表给我?】【恐龙妹:我想比赛,又不是想要去参军,这是一拍脑门去的吗!我该用根本没学会的新的骑行逻辑去比赛还是先拿以前那套拿个奖再说?】手指一滑,像劲舞团最后拍个空格键发出似的慷慨激昂将她的一大版字发出去。
发完看了眼,嗯,语气太硬。
昨晚才被提醒"大脑先行=少挨点揍”,她又怂了。但人怂志不短。
聪明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