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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之上,守军极目望去,眼中所见,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铁色森林”——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的敌军旌旗,如同嗜血的猛兽张开的鬃毛,在风中猎猎作响;
无数闪烁着冰冷寒光的戈矛刀戟,密密麻麻地指向天空,汇聚成一片足以冻结灵魂的金属荆棘。
“赢霸”的巨影矗立阵前,暗金色的瞳孔如同熔化的黄金,死死锁住城墙。
他喉咙里滚动着非人的、低沉而持续的咆哮,那声音糅合了阿喀琉斯跨越时空的狂暴战吼与他自身膨胀到极致的贪婪野心,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恐怖音波,如同无形的重锤,一波接一波、永无休止地轰击着城墙,也狠狠砸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脚下的城墙砖石,在这音波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小的尘土簌簌落下。
脚下的大地,持续不断地传来沉闷而规律的震动——那是数以万计的敌军脚步、沉重的攻城器械移动、以及巨兽般的“赢霸”每一次呼吸所共同引发的死亡脉动。
这震动顺着脚底传遍全身,让握紧武器的手指都感到发麻。
空气中,刺鼻的硝烟味(来自敌军点燃的、混合了狼粪与不明油脂的诡异燃料)浓烈得化不开,霸道地钻入鼻腔,呛得人眼泪直流、喉咙发紧。
这气味死死地缠绕着每一个人,混合着远方飘来的、若有若无的尸骸腐臭,以及金属摩擦后的铁锈腥气,共同构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地狱绘卷。
干燥的风沙刮过嘴唇,带来粗粝的沙粒感和浓重的土腥味。
守军们口干舌燥,每一次紧张的吞咽都带着铁锈般的苦涩,仿佛连空气都已被绝望浸透,吸入口中都带着沉重的铅味。
柔利国都,如同惊涛骇浪中随时会倾覆的一叶孤舟,陷入了立国以来最深、最黑暗的绝境!
巴丹吉林沙漠的风,此刻卷来的不再是沙粒,而是裹挟着金属的冰冷、硝烟的辛辣、血腥的甜腻,以及无边无际、令人骨髓都冻结的绝望气息。
而那位投下了那枚致命“心魔之种”的神秘异人,在完成了这精巧而恶毒的布局后,身影早已如烟似雾,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历史的厚重尘埃与重重迷雾之中,只留下一双冰冷的眼眸,在未知的维度,静观着这场由她亲手点燃的、席卷一切的毁灭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