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女儿一个无意识的、抓握手指的动作，悄悄红了眼眶。
一一原来他想要的，从来不是绝对的"被需要”，而是哪怕被拒绝后，那一点点笨拙而坚定的、再次伸向他的可能。
多年后。
家长会安排在周五下午。
陆知暖已经上小学四年级了，穿着整齐的校服，坐在教室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正低头认真画着什么。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细软的头发上，晕开浅金色的光边。
陆沉渊站在教室后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踏进过这样的地方一-整齐排列的课桌椅，黑板上方贴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墙面上挂着孩子们歪歪扭扭的书法作品。空气里有粉笔灰的味道，混合着儿童水彩笔特有的甜腻气息。这一切都离他那个素来冰冷、高效、一切以数据和结果为导向的世界太远了。
但他今天推掉了两个会议，亲自来了。
姜绒原本要一起来的，但早上暖暖拉着她的手说：“妈妈，你画的向日葵比我画的好看太多了，老师一看就知道是你帮我画的。”于是姜绒笑着留在了家里，只把整理好的作品集交到他手里。“陆知暖爸爸？"年轻的班主任李老师走过来，笑容亲切，“您坐这里吧，家长会马上开始。”
陆沉渊点点头，走到女儿座位后方那个小小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太矮，他的长腿显得有些局促。
家长会进行得很常规。各科老师轮流发言，讲教学进度，讲班级活动，讲孩子们普遍存在的问题。
陆沉渊听得认真，笔记本上记下的却不是“数学要加强应用题训练”，而是“她最近喜欢画向日葵”、“体育课跳绳有进步”、“和同桌女生关系很好”。那些冰冷的商业数据在他脑海里自动退后，让位给这些细碎温暖的细节。最后是班主任上台总结。
李老师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家长们：“四年级是个很关键的时期，孩子们开始形成稳定的性格特质，建立自己的社交圈。”“我想特别表扬我们班的一些孩子一一”
她念了几个名字，提到他们的优点。
陆沉渊坐直了些，但表情依旧平静。
他从不期待女儿必须成为被点名表扬的那个，他唯一的希望是一一“还有陆知暖。"李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陆沉渊手中的笔顿了顿。
“这个孩子，我想用′很有安全感′来形容她。"李老师的语气变得柔和。“她不是那种特别活泼外向的类型，但非常稳定。上课专注，遇到难题不会急躁，会和同学合作解决。”
“有几次班级活动出现小意外，别的孩子会慌乱，她总是第一个冷静下来，甚至能安抚身边的同学。”
教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几个家长转过头来看向陆沉渊。“上学期春游，有个孩子的水壶掉了，急得快哭出来。暖暖一一哦，陆知暖，她把自己的水分给那个同学，然后拉着她一起去找老师。很自然地就说′没关系，我们一起解决。”
李老师笑了，“她才九岁，但内心拥有的这种稳定和安全感，很多大人都未必有。”
陆沉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样的孩子，通常来自非常有爱和稳定的家庭环境。"李老师最后说，“父母给予的安全感，会内化成孩子自己的力量。所以，陆知暖爸爸，谢谢你们培出这么好的孩子。”
掌声响起来，陆沉渊有些不知所措，机械地跟着鼓掌，手指有些僵硬。家长会结束后，家长们围着老师询问具体情况。陆沉渊等了一会儿，见人少了，才走上前。
“李老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您刚才说，暖暖很有安全感。”“是的。"李老师点头，眼里带着真诚的欣赏。“这不是成绩单能体现的东西，但非常重要。有安全感的孩子，不容易焦虑，敢于尝试，也能建立健康的人际关系。暖暖在班里人缘特别好，大家都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