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见铺子里没客人,又瞧见隔壁的香铺挤满了客,厥着嘴不满:“唉,我觉着你做的香才是最好的,可惜八里河都是同行,被他们抢光了生意,你说说你,当初怎么不把铺子开去小西街,那里最缺的便是香铺。”明滢听着她念叨了好一阵,笑道:“我不求靠做生意大富大贵,只要每日清晨醒来,有个盼头便好。”
“再说了一一"她靠近云蕙,在她耳边道,“你怎么知道我没生意,我这边缺香料了,做不出来香片,那些客人才去的兰香坊。”“我就说嘛!“云蕙一拍手掌,把医书放在桌案,先仰头灌了一杯茶。明滢看着那本封页泛黄的书,问她:“这是你要背的医书?”云蕙摇摇头,目光黯淡下来,“老和尚传给我的,给我的当晚他就咽气了。”
明滢静默,不再提她的往事,她轻轻摸着书封,拿起来翻看。里面的字迹已变得有些模糊,但可以看出,记载的都是一些解毒方法。“我想他了,拿出来看看,又不能在济安堂里看,师父看到了,非烧了不可,只能拿来你这里看看。”
明滢疑惑:“都是医书,你师父为何不让你看?”她跟着贺帘青学过认药草,好歹认识几味药,这的确是医书无疑。“这不一样。”云蕙神情惆怅又落寞,望着明滢拿在手上的书,“你仔细看,这上面都是老和尚记的解各种巫蛊奇毒的方法。”明滢顺着她的话,再翻动了几页,果然见一些前乌桓国那边毒药的名字。“我师父说,如今乌桓都灭国了,不准我看这些不入流的东西。乌桓人是死绝了不假,可我却觉得,无论是宫里的太医还是江湖游医,无论是看病还是解毒,不都是悬壶济世,行医救人吗?”
明滢眼色凝重,指腹压在书页上,“昔年朝廷与乌桓大战,多少将士身中奇毒,也都是来自四方的大夫聚在一起,才商议出解药。你师父那种人,若当年在西北,不知多少人要骂他一声庸医。”
如今太平世道,百姓安定,多数大夫平时里也只是给人治一些头疼脑热之症。
因为更大的苦难,已有前人帮他们度过,才让云蕙的师父这种人有机会大放厥词。
云蕙闻言,眸光大亮,觉得自己是找到知己了。“你师父将来定会误了你的前程。"明滢替她不平,“我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你拜他为师,将来定大有可为。”
“你说的这个人,医术很高明吗?”
明滢毫不犹豫:“他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大夫。”云蕙听得颇为心动,若真是这样就好了。
济安堂的师父迂腐古板,把技艺通通传给师兄,只让她跑腿煎药打下手,跟着这样的人,往后一眼望到头。
可她还不确定是否要离开济安堂,便暂且将这件事搁下。明滢见她没有打算继续问的意思,也就不说话了。她看了几页云蕙先前的师父留给她的医书,记载的解毒方法都十分有用,翻到最后一页,首题赫然写着"双生之蛊”四字。她瞳孔震缩,捻着纸张的指尖都在发抖。
继续往下浏览,下面几行照旧写的是解法,打头的是几味珍稀药草,再往下,朱笔一圈,多出了一行药引,圈了三个圈,看来药引极为重要。她的双目如得到指引,一个个字跃入眼中:药引,同中蛊二人互取心脉之血融于解药,每至毒发,取血一次。明滢越看,呼吸越急促,眼前发昏,指节失力,医书差些坠落在地,又被她两手悬空捞起。
要取对方的血做药引?
“你怎么了?“云蕙看出她神情不对。
明滢再次翻开医书,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行字给她看,话语沉重:“云蕙,你来看,这上面说的解双生蛊的法子,是真的吗?”云蕙瞧了一眼,这一页她也读过,当即肯定:“是真的,当年我还小,我亲眼看到老和尚替一对年轻男女解蛊,要他们互相取血。”明滢张口微微吐息,耳畔嗡鸣,已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药引当真是对方的血……
那若有一方没得到融有对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