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实在不该出卖他。”他自小跟着裴霄雲,自然事事以自家主子为重。念在扬州三年的情谊,他对明滢抱了几分尊敬,可她却能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来。
他不理解,也不知她为何要这么做?
“我也后悔了。"明滢苍白地笑道,“后悔没能再下重点手,竟让他活着回来了。”
她不甘心!
空青摇了摇头,满眼失望离去。
裴霄雲回到新开的府邸时,四处都已掌上了灯。迈入院中,听到东院传来孩童的哭声。
他顿了脚步,回想翠空山庄那夜。
他是以三岁的女儿为诱,引萧厚上钩,可他早有布防,任何人都闯不进去,就算闯进去了,屋了也潜藏满了他的人,让人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本是万无一失的计策,可当他听到女儿的哭声时,胸膛忍不住发胀。来到东院厢房,灯还亮着。
小榻上,裴寓安在蹬被子,翻来覆去,几个嬷嬷都围在帐前哄人。“要回家……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这是怎么了?“裴霄雲走到床前,见人一直哭闹不止,便问那几个负责照顾的嬷嬷与丫鬟。
下人们望见他来了,皆是始料未及,登时吓了一跳,起身行礼。年纪大些的嬷嬷道:“许是刚开的府邸小姐住不惯,一直闹着要回从前的住处。”
“别闹。“裴霄雲耐心地坐下哄了哄,望着床上的小人哭得通红的脸蛋,“这里就是你的家,哪里也不去。”
他常年办差在外,连在家中府上一连住半月都难,平常的时候都是下人在带孩子,他只偶尔教女儿写过几回字。
裴寓安很少见裴霄雲。
见了他像是见到生人,先是向后一缩,待慢慢认出他来后,哭声才弱了,睁着又圆又亮的眸子:“爹爹,我要回家,我怕……裴霄雲听出来,她口中的要回家,是害怕去翠空山庄。他悬在空中的手掌霎时僵住,一丝愧意缭绕心上,摸了摸她温软的发:“好了,再也不去了,快睡吧。”
他仿佛透过这双清亮的眼眸,看到了另一个人,在和他说,她怕。很快,他又明白,明滢就是块倔石头,怎么可能会跟他求饶。他把她扔在牢里不管她,她或许真能待到死。裴寓安睡着了。
她有些怕裴霄雲,那股疏离的压迫感令她乖乖闭眼,没一会儿便进入梦乡。孩子睡着了,下人也出去了,夜风叩熄了灯,阴暗如一张网压了下来。裴霄雲才恍觉四周,静得可怕。
第二日,他唤了大夫进去给明滢治伤。
她不配合,送进去的饭菜也不吃,他想到她说要与他不死不休的话,心中提起后怕,怕她真的在牢里轻生,派了人层层看护。他的人已从杭州将贺帘青带了回来。
他都无需多想,便知道定是贺帘青替她解的蛊,不过,眼下尚且没工夫算账。
明滢不肯配合大夫医治,他想着,让贺帘青去替她看看,她许会愿意。贺帘青本也以为裴霄雲死了,一身自由,余生就在杭州开家小医馆度日。可那日清晨,他义诊回来,便见两个佩刀男子堵在他身前。他立时回过神,便知道,所有人都中了套。他并未反抗,便跟着那些人进京。
裴霄雲没死,必不会放过故人,他也心系很多人的安危。在听到裴霄雲发号施令,叫他去替明滢看病时,他由衷庆幸,她还活着。行微进来述职,与他擦肩而过,她见了他,刚想开口说什么。贺帘青却先道:“你躺在医馆时,是不是就知道他没死?”她一回京,裴霄雲便假死归来,血洗翠空山庄。以她对裴霄雲的衷心,只怕是躺在医馆养伤时,就已经知道了计划,只是等待时机,刻意蛰伏罢了。
亏他还担心她的安危,劝她不要离开杭州。如今看来,是他可笑至极,多此一举。
“往后见了,不必寒暄,我们也没这么熟。“他再次出言,推回行微欲脱口而出的话,转身离去。
她与裴霄雲是一样的人,冷酷无情,谁都可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