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愁着无人替我挑选花色,正巧月儿可来出些主意。”孟拂月没有这闲心,走近了便凝重地开口:“楚漪姐姐,我是为殿下来的。”
“为皇兄?“想来也是,宣敬也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废黜太子的流言多少会听见些。
“近时流言四起,皆道殿下败德辱行,这东宫之位恐是难保……“语声一顿,她恳切地拜下,“故而,我想见谢大人一面。”“月儿要见谢大人?"楚漪闻语更是愕然,恍然明了月儿的来意,竞是为笼络朝势而来。
然那谢大人平日鲜少得见,琴瑟不调,宣敬都已有休夫的心思,眼下犹疑着颦眉,劝说一事着实难行:“可月儿也知,谢大人与我貌合心离,同床异梦,我早有递休书的打算,怕是帮不上月儿。”孟拂月俯身再拜,深知公主从来是明哲保身,肃穆言道:“楚漪姐姐不必帮我美言,只需召大人前来,我能同他说上话便可。”“传本宫之令,立刻召驸马来府上。”
月儿唯想与谢大人闲谈,此乃举手之劳,楚漪见势向旁侧随从下了令,转头再作安慰。
亭外雪花纷飞,将太子妃领到石凳旁坐下,宣敬命奴才上前斟茶,茶水尚温,递至她手中可暖和些许。
苑廊寂静而下,楚漪细思片响,柔声劝慰道:“月儿莫慌,宫里头传的都是谣言,父皇还没发话呢。”
孟拂月怔然摇头,想自身已是走投无路,便沉闷地答着话:“等陛下发话,一切都来不及了,我得为太子殿下多分些忧愁。”她欲为皇兄分忧,可皇兄却在外寻乐,楚漪叹了叹气,这次是真想站她一回:“皇兄娶了月儿,真有着好福气。可惜我那皇兄不知月儿的好,怎会成日想着要去拈花惹草…
虽唤太子为皇兄,兄妹之情倒是甚浅,关乎太子与七皇子之间的角逐,宣敬不想沾边。
“我如今已管不得这些,只想殿下与我能岁岁平安,"孟拂月紧握茶盏,眉间透出几许惆怅,“楚漪姐姐应知晓,七皇子若成储君,来日不会放殿下生路。”楚漪知她所忧,沉思片刻后,接着言劝:“此事要看父皇之意,一时也急不来,月儿先饮口热茶。”
飞雪如柳絮般纷纷洒下,她饮了半盏茶,抬眸的一刻,就见游廊拐角走入一名男子。
他身如玉树,容貌端庄秀朗,神色温润而泽。一步步端然走来,他深邃眸光轻盈地从她身上掠过,终停在公主娇艳花容上。
“启禀公主,谢大人到了。”
奴才在旁恭然禀报,她心下也了然,这人便是她要找的尚书令大人。男子一副雍容尔雅之样,向着她与公主恭谦作揖:“微臣拜见公主,拜见太子妃娘娘。”
“月儿与本宫乃是至交,谢大人当有所耳闻,"见景直截了当地道,楚漪回看她一眼,问语是说与他听,“今日召驸马来,是月儿所愿,大人应不会不予理睬吧?”
“公主之命,微臣哪有不从的理,"谢令桁随和一笑,转目瞧向公主身旁的娇色,尾音微不可察地缓下,“况且微臣……早就想结识太子妃娘娘了。”那视线直直地投射来,她不明何故,心莫名一抖,只觉谢大人有些可怕。然而凝神再瞧,大人明明谦和有礼,哪有可骇之处?他紧跟着又作一揖,面色从容,和公主相道:“既是关乎太子,微臣还是恳请公主回避,此举是为公主着想。”
“你们的明争暗斗,拉帮结伙,本宫才不想听,"对此不着趣,楚漪轻挥云袖,命府奴将锦缎理去寝殿,“本宫只对锦衣珠宝来兴致。”待公主走远,院里仅剩寥寥几名奴才。
孟拂月与男子四目而对,相顾无言,忽望他走向正堂。欲道皇子间夺嫡之争,自不得被旁人听去,她随后走上石阶,步进堂内。堂门徐徐阖紧,偌大的府堂仅剩二人。
见此状,她轰然下跪,想单刀直入,不绕弯子地与谢大人直言。“谢大人,我…”
可她刚道几字,就被他悠然打断。
“娘娘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