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番外if线:秦云璋(1)
千山落着雪,天地一色同云,正值初冬,京城内霜染枯木,雪花如玉,纷飞至东宫上空。
初雪越下越大,玉屑从檐瓦上落下,终飘到偏院的几扇窗牖。透过长窗朝里望,可见一道姝影端雅而坐,眉如新月,眼如秋水,眺望窗外雪景,落笔处正作着一幅字画。
这是她成为太子妃的第一年。
她与太子自小相识,这份姻缘本该人人称羡,然世事却非如意顺遂。她素来恪守闺训,不敢失礼闹大,到头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殿下妄为。
所瞧的雪势渐小,偏殿外有婢女迟疑地走进,愁容满面,心里头有话,寻思良晌才说。
那婢女正是她的贴身丫鬟绛萤,丫头微低着头,轻声同她道:“主子,殿下他……方才似是进了暖春阁。”
言于此,绛萤似又念起前日无意听到的话,沉声低喃:“昨日奴婢还听后院的巧儿说起,殿下又和二小姐私会去了。”殿下真正的心上人是烟儿,而非是她,这也是她嫁来东宫后才知晓的秘密。当初陛下赐婚,太子恨透了这门婚事,但不敢摆于明面撕破脸,便依旧对她关切照拂,为的是能接近烟儿。
原来殿下从始至终都心悦烟儿,对她仅是逢场作戏罢了……大婚之后,或觉她无可用之处,殿下就逐渐疏远,除了见烟儿,还时常寻花问柳,去青楼狎妓,偏是不多望她。
“殿下想做什么,是他的自由,我何尝能劝阻。"孟拂月已然看开,回眸镇定地作着画,眼底平静无澜。
左思右想,都不知主子是否圆过房,绛萤心心切,又未敢大声道,便走她身边嚅嗫:“奴婢算了算,殿下几乎没来主子这儿留宿过,想必对主子已无情分可言。”
丫头四顾这偏殿,越发替主子感到委屈:“让主子搬来偏院,不让主子住寝殿,殿下就是存心给主子难堪……
“绛萤快住嘴,小心祸从口出。”"闻言搁下墨笔,她不禁蹙眉,朝婢女正色相看。
“奴婢只是为主子打抱不平…”憋屈地将语调转得更轻,绛萤垂首不解,压着声线低语。
“奴婢不明白,当初殿下和主子多恩爱啊,为何成了婚,就成了这模样,殿下像是变了个人。”
孟拂月未再执笔,凝望面前这幅水墨画,怅然回道:“兴许这便是缘分吧。缘分断了,也无可奈何。”
事已至此,她总不得整日自艾自怜,哭丧着脸,处境为何,她都该让自己过得舒心些。
近来之日她常有听闻,殿下被几名大臣弹劾于朝堂之上,道其德不配位,欲推七皇子作为储君之选。
倘若真是这样,她也会一同遭殃,当下该要做些举动才好……“收拾收拾,我要出宫见楚漪姐姐。"她思索几瞬,决意且先去宣敬府,恳求公主帮上一忙。
绛萤一听要去公主府,大抵可知主子的心思,顺势问着:“主子去见公主,可是为了结识那位谢大人?”
她的确是想见谢大人,传言此人暗中揽得大半朝权,若为殿下所用,当是雪中送炭。
但冒然前去叨扰,人未必会见,她只可让公主引见。默了一阵,孟拂月沉着心,撑伞踏着积雪,走出偏院:“谢大人如今是尚书令,还得陛下青睐,权势不可小觑,我去为殿下说几句。”绛萤听着怔愣,跟随主子上了马车:“殿下如此对主子,主子还这般为殿下着想?″
“殿下被废黜,我也难逃一劫,不是吗?”说到底,为殿下亦是为自己,她端坐舆内,銮铃声随即响于杳杳宫道。当日的公主府清静安然,庭院之中,几匹锦缎摆放至石案,宣敬挑花了眼,犹豫未决,不知该择选哪匹做新衣。
忽有下人来禀,说是太子妃登门来访,公主顿时眉眼笑开,去迎这闺中密友。
“月儿来了!"瞧见一抹婉色映入眼帘,楚漪招呼她入亭来,“我近日得到好些绫罗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