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微笑,“这样对姑娘,对世子都好。”少女咬唇,眉眼浮现恼怒的神情,“可是他说一一”她的话戛然而止,当时廉霁寒说了什么,他说会着人把她送回来。还说:“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回去了还要再回来,可不就是“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么。她气极反笑,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蒙骗得她昨夜顺从得为他做了那种事情……
她猛然转身背对他们,“我不会和你们回去的!”佩兰叹息道:“姑娘,你何必与世子犟,顺着他些,也少吃些苦头。”女人又靠近一步,低声劝道,“奴婢是真心为姑娘好,姑娘,你最好不要试图惹怒世子。”
她的话未尽,意有所指,怀夕想到那些坊间的风言风语,廉相的手段之残忍、无情,除此之外背信忘义,六亲不认,可谓是坏到了极致。她动作慢下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眼眶便不自觉红起来,充斥愤恨、惧怕等复杂情绪。
为什么?
为什么是她?
怀夕安静地喂完牛吃草,又回到寝屋。熟悉的场景,不禁唤醒了过去的点滴回忆。
相互陪伴的时光无疑是温暖的,屋子里还保留着廉霁寒过去居住的痕迹,他的衣物、他的发带、他的鞋,还有一一
怀夕的目光落到桌面上,上面放在那一根没有送出去的糖葫芦,两天过去它已经融化得不成样子,粘在桌面上。她走过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糖葫芦拔起来,扔到到外面的渣斗里。
之后她靠在躺椅上吹风,睡了一会儿。
日照斜阳时,乡间麦田被笼罩在夕阳余晖下,廉霁寒过来了。“小夕,我们回去吧。“青年一身浅云锦衣,身形拔长,笑容清浅,仿佛那场蒙骗从不存在。
怀夕仰头望向他,晃了晃眼睫,眼神黯淡,“为什么?”她只是救了他一命,对他好的人那么多,她不特别,甚至很微小。望着她抵触的视线,廉霁寒唇线紧绷,心里的破坏欲气势嚣然,他喉结吞咽,最终缓缓在她身侧蹲下,与她平视,清澈眼珠注视她,柔声道:“小夕,我们之前不是相处得很愉快吗?”
怀夕沉默,那只是一段普通平淡的乡野生活,她昨日见识了他繁华撩眼的日子,更加不能理解他对她的执着。
到底是为了什么?某一瞬间,她甚至想,不如就陪他一阵子,等腻了一切便结束了。
可是一想到此人何其可怕,又何其善于伪装,她便想走,想离他远远的。“你喜欢的话,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怀夕咬唇,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在这里等你。”
廉霁寒却道:“小夕为何不与我回去呢,这里很危险,你与我回去,我可以保护你,之后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怀夕红了眼眶,一字一句道,“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真话,哄我护我,也只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罢了。”廉霁寒愣住,下意识道:“我不是。”
他当然会保护好她,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谁还能护得了她?怀夕深呼吸几口,道:“不是?就算你忘了之前的事,那昨日呢,你哄骗我为你一一”
她难以启齿,咬唇不再说话。
廉霁寒沉默下来,眼里罕见的流露困惑与迷茫。就在这这时他脸色一变,忽然抬手亲昵地捏着她的手心,低声道:“是真的危险。”
他不再说话,安静地玩她柔软的手,掌心缓缓上移,温柔的梳理她额前的碎发。
怀夕从起初的惊疑,忽然心如鼓噪,心慌意乱。他半蹲在她身前,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什么。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划破空气的声音,怀夕抬眸,瞧见一只箭直直朝他们而来,她脊椎顿时爬上一股颤栗之感,浑身僵硬。身侧的青年猛然出手,精准地握住这支箭,胳膊处的肌肉鼓得吓人,几乎要撑破他的衣料。
鼻端钻入淡淡的血腥味,怀夕惊呼,下一刻,她被从躺椅上拉起来,撞入他怀里,腰肢被紧紧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