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道:“你祖母急火攻心,能醒过来就好,日后你看看是否有着行走困难,亦或是耳鸣目浊的情况。若是身体抱恙,可接来我佰世堂仔细瞧瞧。你这药方是好的,当归、白芍、茯苓、越鞠丸等都是疏肝理气方剂,没大问题,只是……”
“李大夫但说无妨。”
李大夫悄然打量陆衍之,道:“修养乃是大事,听公子言,祖母年至六旬,慢慢调理是不错,可到底年纪大,多加两三味功效稍好的药更有利身子恢复。只是药价会昂贵,不知公子家中能否负担得起。”
“给祖母治病,自然是负担得起的。”陆衍之道。
“那我给你添两味,待你祖母身体稍好些,我再给你换换。”李大夫拨弄算珠道。
家中长辈生了病,小辈自不好受,恨不得用上世间最好的药,但从陆衍之一始进药铺,李大夫便看出他家中贫寒,现下的更改药方,是尽力循着性价最好的药来。
陆衍之出门时,因林大夫的话,他把所有的银子都带上,总怕祖母有个万一,十两银子,一两不缺。
李大夫拨弄完算珠,道:“总共三两银子,是五日的药剂,五日吃完后再来佰世堂,我看看你祖母的病情,能否逐渐减少药剂,这病怕是至少得养个两三月。”
“好,有劳李大夫。”陆衍之道。
伙计依着新药方重抓好药,一日一包的用油纸扎好,用细线捆结实递给陆衍之。
陆衍之给了银两,李大夫最后嘱咐交代道:“公子祖母恐最近十日皆不能下床,家中得多留个人多照看着。”
陆衍之道过谢,拎着药包走出佰世堂。
回去的一路上,李大夫说过的话久久绕在耳边。
进京赶考在即,不足两月的光景,他每日得去叶家书院上学,白日里如何能照顾祖母,况且两月后他离开垂柳镇,祖母一人在家,叫他怎能放下心?
陆衍之脑子混乱,想起临行前,云骧曾勾住他的小指,叫他莫要怕,她会照顾好祖母。
此刻云骧的面容仿佛出现在他面前。
十年来,他与云骧说话不多,但云骧与祖母关系一直不错。
陆衍之闭了闭眼,云骧的面容却来愈发清晰起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数次云骧曾照顾过祖母的场景,有云骧陪着祖母在院里梨树下说话聊天,也有桥西流水旁云骧搀扶着祖母散步,更有如今他走后,云骧一人守在祖母身边……
依着目前的情况,饶是他再不喜云骧,云骧好像的确是帮他照顾祖母的最佳人选。
-
陆衍之赶回三里村,恰值正午时分,天雨过天晴,和煦日光透过茂盛树影缝隙投洒,院中石板上是片片亮斑。
云骧在灶房中做饭,炊烟袅袅升,她看见陆衍之拎着药包回来,她道:“你回来啦,祖母醒了。”
“嗯。”陆衍之道。
云骧接过他手中的药包,道:“交给我吧,你进去看看祖母,祖母歇下有一会儿,这会儿应有些精神,我去熬药。”
陆衍之点点头,朝着西屋走去。
在没有回来时,他迫切的想要见到祖母安好,如今人在院子中,脚下步伐生出一丝不敢见人的窘迫与愧疚。
陆老太太听见云骧的声音,知道陆衍之回来,她的孙儿她自己再清楚不过,她在屋中唤,“衍之回来啦?”
“是。”陆衍之推开门,见着祖母脑后缠上布纱,到底是没能忍住彻底红了眼眶,“祖母。”
陆老太太靠着床头坐起身,道:“祖母没事,人老了,是这样的,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病。”
陆衍之在床榻边上坐下,低着头道:“祖母,对不起。”
陆老太太体力不支,说上一两句话,胸口开始疼起来,她捂着胸口缓和好一会儿,皱着眉说:“你对不住的人不是我,是云骧。你回来,与云骧道过歉吗?”
见陆衍之沉默,陆老太太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