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二姐姐差点难产,夜深等爹娘睡熟后,自己翻出墙外,拿上一根木棍子傍身,借着月光硬生生走上六七里的路去找二姐姐。
到二姐姐家附近不远,二姐姐家中亮灯,她欣喜,不免加快步伐,近了孩童的哭声,男人的咒骂声,却是彻底混杂在一起。
彼时的云骧直直冲进去,张开双臂护在倒地的二姐姐身前,对身前醉酒发酒疯的男人吼道:“不许欺负我二姐姐!”
二姐夫长得壮,一挥手就将她推倒在地在与二姐姐一起,咒骂云家都不是好东西,赔钱货,云骧那时才知晓每回过节回娘家的二姐姐笑得有多牵强。
最后,是云家二老早上醒来没有见着云骧,猜到云骧多是去云茵家中,一路骂骂咧咧赶来隔壁镇。
二老带着东西给二女婿赔罪,说是让他宽宏大度些,多担待,再多等些时日,云茵肚子里会生出男娃的。
可当时便连二姐姐床榻上的血迹甚未曾来得及清理。
后来再等两年,二姐姐又生下一个女娃娃。
当时二姐姐拉住云骧的手,语气尽显憔悴与无奈,“云骧,莫要哭了,可能这就是二姐姐的命吧。”
自此,在听到爹娘一始想要把自己许配给隔壁村的屠户,尤其还是在屠户的第一任妻子就是难产而亡的情况下,要她过去给人传宗接代,云骧格外抗拒。
“李婶,我二姐姐肚子里是又有了吗?”云骧问道,每回二姐姐有身孕,二姐夫会大发善心地给她一些钱财,叫她买些东西回到云家。
李婶干咳两声,道:“你那二姐夫不是什么好东西,人面兽心的混账玩意儿,不过听说这一胎找神婆子算过,多半是个男娃。”
云骧低头,她想二姐姐了,不晓得如今二姐姐是否能过得稍稍一些。
林大夫施完针,叫云骧进屋,说是候着就成,等到陆衍之把药材买回来,熬好喂给陆老太太喝。
李婶见着屋内陆老太太呼吸平稳,跟着放下心,将一篮子鸡蛋留下,与云骧说是留给陆老太太补身子。
云骧谢过李婶与林大夫,送她们二人走出院子。
雨势渐渐变小,云骧回屋陪着祖母坐有小会儿,待雨彻底停歇,她将院子打扫干净,油纸伞撑开晾在檐下。
做完这一切,云骧回到祖母身边继续守着。
半个时辰左右,云骧见祖母手指动弹两下,她立马坐直身,见着祖母眼皮慢慢掀开的瞬间,云骧喜极而泣,“祖母,你终于醒了。”
陆老夫人依旧不能怎么动,厚重的眼皮缓缓上下张合,她唤道:“云骧。”
“祖母,我在呢。”云骧道,她听祖母嗓音有气无力,紧张述说道:“祖母,衍之去镇上给你买药去了,林大夫来看过你,说你没事,多休息休息就好,不用怕。”
云骧拧干帕子,仔细擦着祖母身上的污渍,猜到祖母想见陆衍之,她道:“祖母,衍之去有半个时辰,应是还有半个时辰马上就回来。”
沉沉闭着眼的陆老太太动了动手指,艰难吐字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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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柳镇骤雨初歇,青石板上积水浑浊。
小贩待雨停,三三两两将摊位重新摆出,交谈声此起彼伏,无非是在说着今回的雨太大,怕是接下来十几日都是艳阳天。
陆衍之赶到佰世堂,照着林大夫的方子买药。
抓药的伙计认得药方,一边抓药,一边道:“小哥家中人伤势严重,年龄莫约得五六十吧,这个岁数,经此一遭,搞不好得在床榻上修养好几月,遭罪哦。”
陆衍之攥紧药方,瞥见佰世堂的李大夫这会儿正得空,礼貌上前去央李大夫帮他看看药方子。
佰世堂是垂柳镇最好的药铺,里面坐诊的李大夫家中世代行医,医术高明,好一些远地方的人都经常来佰世堂询药看病。
李大夫医者仁心,看过药方子,询问陆衍之陆老太太的具体病情,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