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提唇道:“祖母,没有的事。”
云骧不想让祖母担心,她与陆衍之的事情,何须拿到祖母跟前烦忧。
云骧说完,悄悄侧头去看陆衍之,他一言不发一脸的漠然,就像今日之事完全不曾发生过,他这般做法,的确很符合他往日里的性子。
陆老太太见两人衣裳湿掉不少,赶忙去烧姜汤,让云骧趁热喝,转头又盛了一碗让云骧端去书房给陆衍之。
陆衍之近来急于功课,在家中多是待在书房里。
陆老太太总是在各种事情上尽力撮合二人。
云骧来到书房,抬手在木门上轻叩三声,说:“陆衍之,祖母让我来给你送姜汤。”
话落,云骧推开门走进去。
说的是书房,其实是一个小小的房间,一桌一椅一柜,除了书卷还是书卷。
陆衍之喝完冒着热气的姜汤,见云骧没有要走的模样,他抬眸直接问,“还有事情?”
云骧回过神来,尴尬地摇头。
她轻手轻脚退出书房,再轻声合上木门。云骧不是不知道陆衍之不喜旁人待在他的书房内,只是方才在她进去的时候,满柜子的书卷吸引她的注意,陆衍之笔下好看的字迹更是让她生出一股冲动。
她想要学字,认字。
陆衍之不是说她大字不识吗?她阿弟尚且会教她习字,她想要陆衍之空时能教一教她。
她会努力识字,不会让他丢脸的。
云骧暗暗下决定,待陆衍之心情稍稍好些,她就去问问他。
不多会儿,陆老太太做好晚膳,叫云骧二人出来吃饭。
陆老太太看向云骧的眼神里充满慈爱,她一人在垂柳镇拉扯着陆衍之生活,漫长岁月孤独无痕,她一直逼着自己不去回想曾经的儿女皆在的生活,告诉自己,如今陆衍之平安就好,她不敢奢求过多。
可没有人能陪她说说话,陆衍之话少,在她眼里,跟半个哑巴似的,实在与她聊不到一块儿去,都说女儿才是小棉袄,陆老太太以前就格外喜欢嘴甜的云骧,现下人在自己屋子里,陆老太太是真将云骧当做自己的亲孙女。
陆衍之很快吃完饭,与陆老太太说过一声后回了书房。
他的食欲一直不重,不喜吃甜,不喜吃肉,每回皆是很快吃好,剩下陆老太太一个人守着饭桌。
待陆衍之走后,陆老太太撇嘴,哪怕是自己的亲孙子,她仍忍不住给云骧说:“真没劲,他走了就不管他,咱们祖孙俩慢慢吃,我还有好东西没拿出来呢。”
云骧好奇陆老太太说的好东西,转眼就见着陆老太太从旁边柜子最下面翻找出一小酒坛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些,别让衍之知道。”
“祖母,我保证不说。”云骧点点头,找来两只碗,她一碗,祖母一碗。
陆老太太倒完酒,并将小酒坛子藏好后,重新坐下与云骧一起慢慢品尝。
陆老太太喝下一口,道出舒叹的一声,“衍之走了也好,别让他听见,他最见不得我喝这个。”
云骧从未喝过酒,她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品尝,听见陆老太太在又喝下一大口后,打开话匣子地道:“云骧,我知你今日是受衍之的委屈了,他性子差,不懂得体谅人,不懂得照顾别人的情绪,好孩子,你看在祖母的面子上,别跟他一般计较成吗?”
云骧本来快忘记白日里的事情,想着陪祖母小酌几口,怎知祖母忽的说到这厢上来。
云骧一时被烈酒呛到,她放下碗,急道:“祖母,我没有受委屈,衍之他,他在叶家书院里念学,周围同窗皆是富贵,他……”
云骧说到后面,自己不知该怎么说,暗黄灯火下,她长而又卷的眼睫颤动,她轻声道:“我会努力让我自己变得更好的。”
若是她读得懂诗词,写得了文章,陆衍之就不会看不起她。
陆老太太拉着云骧的手,眼珠混沌,“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