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能为女子打开?”阿念愣了下。
“他叫什么名字?”
“我打听了下,据说是姓夏,夏不鸣。“岁末停顿数息,补充道,“他就歇在栖霞茶肆的客舍,若有人能解题,自可去栖霞茶肆索取百金。”阿念看向岁平。岁平站在岁末身旁,更为高大,也更沉默。他开口:“建康的诏令下来了,刚送到郡府。温荥十日后处斩,由建康来的使者监刑。”
这应当是个好消息。
然而阿念感觉不到任何欣喜。心头仅有浅淡的轻盈感。她想,既然有好事发生,今夜就放松放松,做些快乐的简单事。1和桑娘一起用过晚饭,阿念换了轻便的衣裳,戴上幂篱,由岁平驾车,前往栖霞茶肆。
向店伙计道明来意,便被引着到后院客舍。进门时,正有一女子出来,与她擦身而过。
阿念扶住歪斜幂篱,望向对方。
那是个容貌还很年轻的女子。梳着毫无装饰的低髻,穿一件素色深衣,眉眼沉静而冰冷。
因着剐蹭到阿念的幂篱,那人也抬起手来,帮着扶住帽檐。指尖互相交叠,一触即离。<1
“失礼了。”
轻飘飘的声音落下来。
阿念客气颔首,见对方离去,她转而踏进房门。屋内灯火辉煌,屏风光泽闪烁,帷帐锦绣华美。众多婢女伏跪在金丝编织的席面上,簇拥着坐姿懒散的美青年。
这青年果然如岁末所言,墨发垂腰,眉眼浓艳。阿念看过去,竞然分不清他是男是女。
“我听闻吴县尚存古礼,女子外出要避嫌。“他勾起红唇,打量着阿念,“方才那个直接进门来,如今你又进来,怎么没些忌讳的?"<1阿念觉得自己已经很讲究了。
她甚至戴了个幂篱!
“我来解题。"阿念径自坐到青年对面,“如今还可以解题么?”对方点头:“自然可以。”
“好。"阿念不假思索道,“第一题,乾坤天地,并非言′别',讲究的是序与合。上下之序,和谐之交,阴阳之合,方生万物。男女有别,但若是只能看到男女之别,便是一叶障目,愚钝不堪。”
“第二题,直接发放钱粮有宗族侵吞之忧,那便由官府开设织坊,募集寡妇入坊劳作。所产绢帛,官府买入,并发放工钱给妇人。如此一来,府库织造充盈,钱财直付妇人,宗族难以过问。”
至于第三题,阿念瞥见旁侧摆放的水盆,挽起袖子来,将丝绳缠绕于瓷瓶颈部,编了个简单的套子。将石子塞进绳套,而后把这瓷瓶放在水中。略微调整丝绳松紧,便见瓷瓶稳稳悬浮水中。
这本就是个很简单的小把戏。只是郡学学子不擅动手,看见石子与丝绳,只能想到把石子塞进瓶内,或者用绳子挂住瓷瓶。囿于瓷瓶轻巧,最终只能使其触底,或者歪斜朝天。
青年含笑看完,抚掌道:“你也过关了。”也?
阿念问:“还有谁解出来了?”
“方才出门那位,是第一个来寻我的。偏巧,她新近没了夫君,第二题智得很有意思。”
他拿起案头信封,递给阿念。
封皮落款一个琼字。
阿念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先是看到八个字: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墨笔在上面打了个叉,旁批:胡说八道。
再往下看,讲的是寡妇领粮钱,须由宗长画押担保,若有侵吞克扣,可告至衙署,宗族税赋翻倍,宗长枷号三日。告密者可得侵吞者家十倍之粮,寡妇另立女户。
寥寥数语,杀气森森。
阿念弯弯眼睛:“我喜欢这个回答。不过,既然她答出来了,我还能领钱么?″
“当然能领。“青年拍掌,便有婢女捧来木匣,打开盖子,金灿灿一堆金饼。“我夏不鸣并不缺钱,有多少人能答,我就能送多少人。”阿念也不缺钱。
但阿念喜欢钱。
她抱起木匣,高高兴兴出门去。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