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门口,回过头来:“其实,我也不喜欢易经那句话。我们脚踩的这块儿地,多少人争抢,多少人跪拜,又怎么能用一个卑字来评说呢?”
夏不鸣笑得前仰后合,连声道好。
“你们吴县的女子,比男子有趣得多……”“是么?我觉得你也很有趣。"阿念隔着薄纱看夏不鸣,“毕竟你一来,就在郡学闹了一场。你说是不是,夏娘子?”
夏不鸣的笑声突兀噎住,变成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你怎么认出来……
阿念道:“你猜。"<1
她抱着木匣离开茶肆。因为心情好,跨出最后一道门槛时,还双脚并拢跳了一下。
驾车的岁平在外头等候,看见阿念这般孩子气的举动,不由问道:“领到金子了?”
“那是,我多厉害。"阿念把木匣塞给他,“你先回去罢,今夜风吹得很舒服,我想自己走一走。”
她难得这么开心。
开春以来,这是头一遭。
所以岁平也露出了些微笑意,扬鞭驱车往裴宅去。夏夜凉风习习,街边的铺子相继打烊。阿念抢着买了点糖果子,边走边啃,偶尔拨开纱帘,数一数天幕流泻的星河。她未能改掉走小路的习惯。
意识到自己越走越偏时,周遭已经寂静一片。道旁墙根柳树飘摇,光影鬼魅非常。
阿念想回到有灯火的地方。
然而,就在此刻,墙头翻出来个灰黑的身影。他落在地上,左手抹掉嘴巴的血,朝阿念看过来。随意且蓬乱的长发掩着面庞,却掩不住一双暗绿的眼珠。是温荥。
在建康诏令抵达吴县的这个夜晚,温荥越狱了。<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