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似乎不轻,那岂不是要落到她头上?于是作罢,伸出手给沈行牵,借沈行的力好让自己轻松一些。
好不容易上了山头,来到一座将要被杂草掩盖的坟前。沈行带了器具用来拔除周边的杂草,使那座小坟露出原貌。赵玉婧猜想这便是那位救过沈行的猎户的坟。她听赵熠提过,猎户是因为要积攒盘缠带沈行回沈府才会意外身亡。而沈行有一枚刻有他身份象征的玉佩,原本要当掉,猎户不肯,因为那是沈行父母留给他的东西。
猎户亦是早早双亲亡故,明白玉佩的要紧。赵熠当时说到此处时还哀伤感慨,命运弄人,猎户在最后也不知,玉佩会被沈行当掉,用来给他下葬。
沈行除杂草,扫泥灰,再点香烛放上贡品,烧起纸钱。赵玉婧悄悄觑他,见他面上神态与平时无异,瞧不出丝毫伤感。不过也是,事情过了九年,再难过也会消减,人总是要往前看。但对当时的沈行而言,打击必定不小。
原本一家和乐地外出游玩,却遭人追杀,父母被害,不久后救了自己的猎户也意外身亡,回去沈府求助,沈府的人却不肯认他。赵玉婧已经沉默了许久,久到沈行不得不留意她动静。虽明白她不会像孩童那般乱跑,但此地于她陌生,她又久居皇宫鲜少也会出来,总是要多留心才能放心。
沈行看去,发觉赵玉婧也恰好在看他,此刻她很平静,乌亮的眼静静地看着他。
赵玉婧生得美艳,眼尾勾挑潋滟,总爱拿眼尾瞧人,唇瓣带笑,妖媚又轻浮,然而当她眼不弯唇不勾时,又是别样的清丽柔和。沈行问:“殿下是乏了?”
赵玉婧摇了摇头,走过来看,事情已经忙得差不多,来时带了许多东西,回去倒是轻简。
未过晌午,两人下山。
上山是累,下山是又苦又累。
赵玉婧内心叫苦不迭,想到要再走那么多路,她便两腿发软。从前出行不是轿子便是马车,从未走过这么难走的路。未等她叹气出声,沈行背对她单膝蹲下。
“上来。”
赵玉婧双眼发出光亮。“如此会不会累着你?”可她嘴上说着,身体倒是很利索地趴到沈行背上。沈行后背宽厚有力,背着赵玉婧也能走得稳稳当当。“不会。”
上山时还要顾及赵玉婧的脚程,下山时便快了许多。赵玉婧一直赖在沈行背上,直到回到村子才下来。远远地瞧见竹门前站有一男童。
那男童发现沈行后,高兴地跑上来,在见到赵玉婧后又止住步子,踟蹰不刖。
“行哥哥,我爹说你让我来找你。"男童开口。沈行却是听得眉心一跳,下意识去看赵玉婧,唯恐她将这个称呼也学去。但赵玉婧并未察觉他的视线,神态平静,目光落在小鱼身上。“进来罢。“沈行收回眼,打开竹门,让小鱼和赵玉婧进去。小鱼是在沈行来到云野村不久后出生,幼时便爱来找沈行,受沈行启蒙,跟着他学了不少东西。
沈行将自己整理好的那些书册拿给他,小鱼费劲地提在手里,沈行又将其拆成两份,道:“你稍后再来跑一趟。”
小鱼点点头,又道:“行哥哥,我爹让我问你,我待会儿要去镇上帮我娘买些绣线,你可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并给你带来?”村中有人拉牛车去镇上,一日两趟,五文钱便能坐个来回。小鱼的爹常去镇上卖鱼,小鱼也去过不少回,对镇上还算熟悉,他爹娘时常会让他跑腿去买些东西。
但沈行并无什么需要的。
而他摇头后,一旁的赵玉婧笑盈盈开口。
“能否让我与你一道去。”
沈行蹙眉:“殿……你要去?”
人总是对漂亮的事物无法抗拒,何况是小孩子,非黑即白,小鱼只认为赵玉婧是有求自己,想也不想地要应下,可见沈行皱眉,又觉得这似乎是一件不太好的事,于是噤声,等着他们商量完。
赵玉婧理直气壮地开口:“你不让我去,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