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系得潦草,本想着就这般出门算了,但到底好面子,这般披头散发的成何体统,最终又坐回去,再尝试一下给自己编发,但仍已失败告终。
沈行这处竟是连个铜镜都看不到。
沈行在晨起后第三次回房,这回赵玉婧已经醒了,坐在榻前,乌发披散,清丽雪白的面颊被遮去大半,但仍能看到她眼底的幽怨。“这下子你满意了?"赵玉婧忍怒,双手抱臂别过脸,一副全是他的错的模样,“你不让今霜留下,是不是想让我这副模样出去见人?”沈行又去看案上的桃木梳,从上边残留的几根长发便可推测方才赵玉婧是如何烦躁。
“是我疏忽。”沈行道。
但今霜若留下,这间屋子他便彻底无法待了。他先是打来温水给赵玉婧洗漱,而趁这间隙,走到案前拿起赵玉婧昨日戴的那些钗环看。
而无论如何研究,沈行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束手无策。待赵玉婧洗漱完,沈行拿起木梳将她乌黑浓密的长发梳顺,再简单地束起,虽不是那些花样繁多又精致的发髻,但见人不成问题。赵玉婧抬手摸了摸,可惜并无铜镜,她不知沈行究竟给她束成什么样。赵玉婧来不及过多感慨,沈行端来早膳,对她道:“微臣今日要上山一趟,殿下一人在家中一-”
“我随你一道去。“赵玉婧想也不想地打断,这屋子小,她昨日已经看个够,何况沈行若是不在,她一人难免要无趣,自然是要随他出去外面走逛。默了默,沈行看她一眼,又道:“微臣并非是去游玩,且山路难行,殿下当真要跟着去?”
山路不好走,难免要吃些苦头,且一些草叶生得锋利,稍不留意便会被割伤。
赵玉婧瞪沈行,没好气道:“当初你摔落马还是我将你带回去,难道在你心中我是这般无用之人?”
“微臣不敢。”
沈行未再多言。
待收拾妥要出门,赵玉婧看见沈行带了香烛和纸钱,才知他是要去祭拜人。出了竹门,有与沈行相熟的人路过,上前与他寒暄。赵玉婧认出这是昨日提鱼来的人。
“沈行,这是要去祭拜阿越?”
“正是。“沈行回应,又问,“小鱼在宋秀才那处可还习惯?我这还有一些书籍,你让他这两日有空来取。”
“哎呦,可别提那臭小子,宋秀才那处属他识字最多,得瑟得无法无天,昨个儿还跟我念叨你。要不是你这两日忙,我不肯让他打扰,他怕是要天天跑你这儿来。”
沈行莞尔道:“无妨,我午后回来,你让他来找我即可。”“那好。“那人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说完后,眼睛忍不住落在赵玉婧身上,他昨日过来便想问,奈何寻不到机会。
“这位姑娘是?”
听到这话,赵玉婧与沈行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赵玉婧似笑非笑,她倒要看看,沈行这回要如何介绍她。而沈行本打算沿用昨日与宋秀才的说辞,可想到昨夜赵玉婧的诘问,他道:“是小妹。”
赵玉婧一愣,忍不住想。
小妹听上去倒是比好友的亲近许多。
罢了。
饶过沈行这一回。
那人听完却是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
这城里的就是讲究。
媳妇都喊小妹的。
而后沈行与人告辞,带赵玉婧上山。
待行至一半,赵玉婧便有些后悔了。
山路难行,但她未料到是这般难行,崎岖不说,还有许多碎石,走得人脚疼。边上有不少杂草伸出来绊脚,更要命的时,时不时还能看到伏在草叶上的虫子,连躲在草丛里山鸡的扑翅声都能将她吓一跳。但话既已说出口,赵玉婧岂能半途而废。
在她无奈叹气时,眼前伸过来一只手。
沈行原本两手都提了许多东西,见赵玉婧逐渐落后,腾出一只手来,道:“快到了。”
赵玉婧无奈地想,沈行若是懂事些,便该背她上去。可他手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