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沈行最终将那句要打地铺的话咽下,吹灭烛火后走过去。他躺下时,听到一声赵玉婧的痛呼。
“沈行,你压着我头发了。”
“对不在住……”
沈行僵硬着抬起肩膀,赵玉婧立刻将长发收拢到她自己那边去。这张床榻不算宽敞,容一人绰绰有余,两人便有些挤了,不得不腿碰腿,胳膊挨着胳膊。
黑夜静谧,任何声响都会被放大,此时榻间清晰可听见二人呼吸声。两人均一动不动,呼吸绵缓匀长,但彼此都清楚对方尚未睡着。什么都不做只躺着,对他们来说倒是稀奇。赵玉婧初来云野村,人生地不熟,懵懵懂懂唯有沈行一人能依赖,但现下与沈行躺在同一张榻上,回到她熟悉的状态,她想要在与沈行的关系中重新占据上风。
她想起宋秀才问沈行的话。
赵玉婧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时也蛮横不讲理。她可以否认与沈行之间的亲密,却不准沈行不承认。他竟说他们是好友。
赵玉婧扭头,靠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亮,依稀可以看清沈行面上轮廓。她探出手,覆上沈行胸膛。
沈行在一瞬间睁开眼,但并不开口。他不知赵玉婧想要做什么。赵玉婧只需翻个身,半个身子便压到沈行身上。她不算重,却是无法忽视的存在,方沐浴过不久,身上湿潮,清甜气息更加浓郁,密不透风地将人围拢。
“小行。”
赵玉婧又学宋秀才的称呼,柔若无骨的手从沈行胸膛往上,摸上他的脖颈,最后在他侧颊来回缓缓摩挲。
“只是好友吗?嗯?”
赵玉婧边摸边问。
沈行顷刻明白赵玉婧所指何事。
分明是她自己要求不可将二人关系说出去,他如她所愿,结果她又不肯。他沉声问:“否则殿下认为如何回答更好?”赵玉婧当然不知,但想到沈行的那个回答她心里便不快。“那你心心里如何想的?“赵玉婧唇瓣在他脸上似有若无地蹭,吐息喷洒在上面,激起麻痒,“只是将我当做好友吗?”沈行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带着几不可查的哑:“自然是视殿下为尊贵的公主。”
“还有呢?”
再多的,沈行便不肯说了。
赵玉婧很快整个人都趴到他身上去,扭着腰故意磨磨蹭蹭,问一句专对准蹭一下。
“说呀?你心里在想什么?”
沈行在想,他方才冲凉时用的水应该要再冷一些才好。赵玉婧今日赶了大半日的路,且每日都要午歇的她今日也不得空闲,已经累乏至极。眼下又撬不开沈行的嘴,她自己说着说着便没了声,只余匀缓沉沉的呼吸,还有胸脯平静地一起一伏。
她已然睡熟。
沈行记得赵玉婧在沈府时曾说过,她在陌生的地方睡不踏实。他试探着抬起手,要将人翻到里侧去,若保持这般姿势,明早起来脖子该要酸疼了。
他手刚动,赵玉婧便醒了,但尚处迷蒙中,自觉地从他身上翻下去,侧过身朝里睡。
赵玉婧不曾睡过这么窄小的床榻,睡梦中极为不满,用身体将身后那人往外挤,待给自己挤出个宽敞的位置来,她才心满意足。沈行半个身子悬于榻外,身上还硬挺着,睁着眼,无声地长长送出口气,许久后才入睡。
火
赵玉婧忘了自己来找沈行的事,她睡得沉,连公鸡打鸣声都吵不醒,待睡足后睁开眼,发觉自己置于一个陌生的房间中,恍惚半晌才想起这是沈行从前住过的屋子。
身侧空空,那一边床榻已经发凉,沈行不知何时离开的。昨夜赵玉婧自己能卸掉钗鬟,但挽发髻,向来可都是由今霜服侍,她还不曾自己动手过。
好在今霜贴心,将一把桃木梳随衣裳放在一处,沈行昨日将其那处来放在书案上,赵玉婧能为自己通发。
她勉勉强强地给自己将衣裙穿上,那些裙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