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顺眼。
她嘴角愉悦地扬了起来。
白雪潺潺化为春水,仿佛流过指尖,转瞬即逝。但这一切被捕捉进裴石的余光里。
流淌过的地方生出了青草。他的心自这一刹那,忽然搏动起来。
静室中一切开始变得鲜活。
他清了清嗓子,望望窗外,又望望门外,又望向镜中,“我去外室,你梳妆吧。”
镜中云鬓半偏的女郎,未着点妆,更多了几分慵懒艳质的娇态,破蕊的唇欲张未张,檀红一片。
裴石喉嗓略微发干,不再去看,转身出了内室。
文照鸾想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过是一句“你有心了”,不是什么要紧话。
于是她隔着紧闭的窗,唤外头婢女。
贴身的玉真翠袖早已等候在廊下,另有四名奉巾栉的女侍。院中仆妇一待得了女郎已晨起的消息,各自便忙活起来,一如一向在文家门庭。
不,不是女郎,现在是夫人了。
梳妆用了一个时辰。
文照鸾再也不必梳双鬟的未嫁发髻,她如今嫁做人妇,妆容钗环也尽可再艳丽一些了。
翠袖妙心巧手,为她梳了高高环起的峨髻。
峨髻高耸,自然要戴义髻,这一来乌云鬟鬟,发量较之平常,多了三倍。翠袖又为她戴一朵硕大的秾艳牡丹,牡丹之下插缕金帘梳、折股金钗,碧玉琢成的柳叶簪成串,列列半垂,与明月耳珰玉白相映,不胜瑰美。
飞霞斜月石榴娇,眉心里又贴剪牡丹的云母花钿,面妆也一样一样描画了。
翠袖最后审视一遍,托着腮,心醉神迷,“妆成了!”
文照鸾微微一笑,石榴娇的红唇微启,“下回,别用这么重的义髻。”
脖子又受到了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