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后脚便被她满手拉住,先问:“崔郎君呢?同去为何不同归?”
嗯?
原来东窗尚不曾事发。
“他先回了。不说他,乳娘为何事专等在此?”她问。
季氏忙将她拉到僻静处,嘀嘀咕咕与她说了。
早前两月,文照鸾的母亲燕国夫人崔氏入宫参太后圣安,兴庆宫罢朝后,三皇子的母亲徐贤妃特特请去内殿说话,意在为皇儿求娶文照鸾。
崔氏当日回后,说的是:“这样事,哪里能当场应下?且圣上悲痛之日还不满一年,此时将女儿聘定,怕触怒了圣上。贤妃与我一般的心思,有心求聘,怎奈不敢贸然揣测上意。因此,先定了三年的期限,这不,赠了信物在此——”
那攒珠珊瑚的坠子,现如今还妥帖存在崔氏卧榻旁私库的锦匣之中。
“三皇子给个表记,一约便到三年头上,已经够没谱了。”季氏发自内心地为她烦恼,“那曹国公的夫人,竟大喇喇地为二皇子跟咱家下小定,你知定的什么?侧妃!以后二皇子开府,你也只能做孺人,岂不欺负咱家?”
曹国公府与文家同住宣阳坊,是二皇子的外家。二皇子的母亲陈淑妃向来得圣眷,身为戚族,曹国公一家子行事无所顾忌些,也无人敢指摘不是。
“国公夫人这会子还在花厅吃茶呢。夫人嘱咐我到角门来等,可千万别领了崔郎君家来,两下里若撞见,徒添尴尬。”季氏道,又补了一句,“女郎回来了,也别往前头去,教他们那处自己聒噪吧。”
文照鸾深以为然,回到自个儿院子,卸了钗、换了衣,关门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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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正午,文照鸾因春和万锦园里用了些油酥,并不大饿,便教饮食散了与奴仆,知会玉真几句闲话,自去午睡了。
朦胧之中似乎有人言语。午日困乏,她并未理会。
一觉睡起,罗帷锦褥里熏暖香融。文照鸾困顿睁眼,白映映的窗外安静明亮。她唤玉真,进来的却是婢女翠袖。
“几时了?”她只觉酥软乏力,“玉真呢?”
翠袖年岁小些,脸上藏不住事。文照鸾瞧她神色不正,仿佛逢着事畏葸似的,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妙的预感。
“玉真姊姊……才被唤去夫人处了。”翠袖觑着她脸色,小心翼翼回答。
文照鸾一惊怔,残存几分困意瞬时飞到了九霄云外。
玉真,她有问必答、从不藏私的好婢女。
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