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比嫂子的红薯要大一些,再喝半碗稀粥,一点儿都不管饱。
不知道嫂子这几年吃这个,是怎么受得了的。家里洗衣、做饭、扫地、洗碗、喂鸡鸭、小菜园浇水…各种活可不少,吃这么点根本不行。更别说二哥了,他还得下地干活,回来还要挑水自己洗衣服……呜呜。
她隐约觉得自己能够理解二哥为什么不想忍了。如果是她受了这种欺负,她第二天就要造反了。
就算造反不了,她也要好好活着,然后离这家人远远的。心里想着,陈秀秀陡然抬头看向院子里正在逗鸡“喔喔喔"的二哥,心情复杂,难掩酸涩一一所以二哥也是这么想的嘛?所以他才想要分家吗?
陈无拘半蹲着看向院子靠墙处用竹子圈起来的小鸡窝,里头也就养了三只鸡,三只都是母鸡,每天加起来能下2-3个蛋。这蛋陈无拘感觉自己应该没吃过。
反正想不起来那就是没吃过。
他盯着母鸡看的出神,唔可惜厨房没看见鸡蛋,应该也是被收进主屋了,没事没事,还有这么些天呢,哪天先她们一步捡蛋……“二哥?”
陈无拘侧眸,是昨天那个还含着眼泪说妈没有偏心心的小妹,他又转过头去。“干嘛?″
陈秀秀蹲在他旁边画圈圈,歪头小心翼翼地看他,见二哥没理自己,又厥嘴,“二哥……你别生气了…”
陈无拘对准她的额头一个弹指,在小姑娘怒目而视时,施施然站起来,推开院门出去了。
陈秀秀捂着额头盯着二哥的背影,这到底是不生气了还是仍在生气哇?这是给她的教训还是说原谅她了?
不过…弹额头应该比拍背更轻一些吧?
嗯……二哥还是更喜欢她而不是三哥!
陈无拘叼着根狗尾巴草往水田走去,琢磨着该怎么赚钱。昨晚就那婴儿拳头大小的肉根本不够吃,反而勾起了他的馋意。而且他自己应该是很缺油水的,突然吃到点油水就更馋了。昨晚河里洗澡的时候也仔细瞧了瞧现在的样子,太瘦削了,身高差不多只有178,连180都没达到,但浑身没几两肉,瘦的全是排骨样。太丑了!实在是太丑了!
他不能接受!
可惜想了一上午,苦于没记忆又不太好打听,只听到隔壁水田那零星的聊天,也知道他所在的地方好像管得很严。
没有大队长开的介绍信都出不了远门,而且出去不止要钱,还得要什么票票。
毕竟听到个眼熟的大婶炫耀:
“前阵子去公社我闺女家,她带我去公社饭店吃了他们大厨做的红烧肉,那叫一个美味啊!香的我这几天晚上天天做梦都梦见!”“嘿我闺女还给了我一张肥皂票,去供销社买了块肥皂,就那么一小块就得一毛钱。关键是人家供销社态度还怪高高在上的,说爱买不买……没票还买不到!”
“公社里大伙儿日子也不好过啊,每个人一个月才供应6两…”陈无拘深深叹气。别说什么肥皂票肉票了,他手里连一毛钱都没有。上午插完秧又嚣张地回家吃了个七分饱,陈无拘又出门溜达去了。不过出门时他那小弟小妹都巴巴地看着他:“二哥,你去哪呀?”陈无拘一人给了一个弹指,欠欠的:“嘘!吃独食呢。”骗人!
陈小弟和小妹都不相信:这年头大家都缺吃的,现在又正是四月农忙时期,他们这能吃的竹笋、野菜早就被嬉了个干干净净。倒是河里的鱼没人弄得起来……
“你要去捕鱼吗?"陈小弟眼巴巴地看着他,“能不能带我一个?”鱼?
陈无拘原本是想溜达去大队长的家里唠嗑唠嗑的,唠着唠着有用信息就出来了。
不过鱼……
吸溜!
陈无拘瞅了眼这小子一眼:“钓的鱼不用交公吗?”陈小弟摇摇头:“不用啊,因为河里的鱼很少有人能钓起来的,就一两条鱼嘛,各凭本事咯!”
陈无拘决定去钓鱼!他指挥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