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到人的气息?”
顾悠神色一凝,脑中顿时回想起那日的情形,瞳孔轻颤:“确、确是如此。当时我还诧异院中为何那般死寂,如今想来,正是宅院主人皆被迷晕之故。谢婉鸢微微颔首,继续道:“至于公廨大门为何没有郭坚的外出记录,是因他是通过排水渠外出的。案发前几日,道州未曾降雨,渠内应当没有积水。”“排水渠偷工减料,狭窄逼仄,寻常人不能通过,但郭坚身形矮小,从排水渠出去并非难事。那顶为假扮贺宁的假发,或许也是他事先藏在排水渠内的。“此外,贺家墙根处的破洞,恐怕也是他事先破坏所设的局。贺家院墙虽不高,但于他而言,直接翻越仍不易,于是他故意破坏墙砖,弄出了个看似不大的洞,并留下可拆卸砖块的缺口。如此一来,他拆卸砖块后,便很容易进出。”“而恰好,贺家本身也不愿在这些事上多花银钱,便未及时修缮,只随便找了个木箱堵住,这才给了郭坚可乘之机。”“因此,郭坚所谓的不在场证明根本不能成立。诸位所见的一切,皆是他精心设下的骗局。杀害邵刺史时亦是如此,他故意将自己设计在第一个被怀疑的位置,以此换取不在场证明,让我们首先便将他排除在嫌疑之外。”“他知凌司马身穿夜行衣私会林娘子一事,亦清楚凌司马将夜行衣藏在花圃中一事,所以他称曾,听到院外花圃中有响动,以此将矛头引到凌司马身上。众人闻言皆惊,全然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矮奴竞有如此缜密心机。郭坚神色惊恐,拼命摇头:“你胡说!没有真凭实据,你凭何说是小人杀的?小人……小人怎敢杀害邵刺史?怎会杀害这么多人?小人这么做…究竞图什么?!”
谢婉鸢的面色陡然凝重下来,眼底泛起红晕,似一时间将万千悲愤都压在了心底。
片刻后,她双唇微颤,低声道:“因为…因为你根本不叫郭坚,你还有另一个名字。你本姓宋,你就是多年前,那个被宋建卖掉的小儿子一一宋金城。场上一片哗然。
凌远眸色微黯:“这……怎么可能呢?他会是宋金城?可宋家似乎并无矮人司仓参军也点了点头,满是不解:“确实,先前也并未听闻宋金山提及,他被卖掉的弟弟身有残疾,姑娘是不是弄错了”谢婉鸢鼻尖发酸,强忍着泪水,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那是因为……因为他本身并非残疾,他的残疾,乃是人为!”说及此,她的眼底倏地涌起愠怒,拳头也攥得发白,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才继续道:“是贺子良将买来的孩童囚禁在陶罐之中长大,令其无法自然成长,久而久之,身体便成了这幅形态!郭坚的残疾,乃是贺子良一手制造而成!!”
场上顿时一片死寂,静得落针可闻。众人皆惊得瞠目结舌,呼吸停滞。霍岩昭虽早有心理准备,却仍被这残酷的真相震撼。他凝视着谢婉鸢,目光复杂难言。
良久,凌远才打破这份沉默:“可……他为何要这么做?这对他有何好处?”谢婉鸢抬眸环视众人,嗓音微沉:“道州公廨内,官员、衙差、仆役、家眷,从上到下几百人,你们有谁见过,近年来道州进贡给朝廷的贡品?”“贡品?"凌远面露不解,“贡品不是一件精制陶器吗?若是为防失窃或损坏而秘密运送,只有少数人见过倒也合情合理。”谢婉鸢摇头:“不,之所以秘密运送,是因为这贡品的来历……见不得光。”这时,角落里一名衙差低声道:“那个……卑职见过…他喉头微微滚动:“卑职每年都负责秘密押送贡品出城,只是邵刺史严令,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
凌远道:“所以那贡品究竟是什么?”
“是矮奴……“谢婉鸢嗓音压抑,微微发颤,“近年的贡品根本不是陶器,而是……人造矮奴。”
话落,在场众人皆惊。
谢婉鸢继续道:“若我所料不差,应是前些年偶然进贡过一次矮奴,不料朝廷竞格外青睐。邵刺史为讨好朝廷,便开始处处搜罗矮奴,年年进贡。”“但矮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