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凶手
谢婉鸢的指尖正正指向人群中那个身形矮小、此刻眼底满是惧色的矮奴一一郭坚。
众人齐齐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皆是惊愕不已。人群中议论声四起：“怎么可能？他一个矮奴，怎敢弑杀主家？那可是要被判处脔割之刑的……”
郭坚愣了一瞬，目光似是回避一般地看向别处，嗓音发颤：“姑、姑娘定是弄错了……因手怎会是小人？姑娘不要忘了，小人是有不在场证人的！”说罢，他急忙看向灵儿以及邵家的众仆从们，语声急切：“贺家出事那日傍晚,还有宋家出事那晚，小人皆在公廨内，未曾外出，怎可能是凶手？”灵儿不迭点头,邵家的仆从们也纷纷附和，对郭坚的处境颇有同情。一名仆从忍不住道：“姑娘可不能乱指认，郭坚已经够可怜的了，常被主家戏弄，还替我们挡过不少责罚。姑娘不能因他身形矮小,就这般欺负他。”灵儿也颔首道：“是啊，那日酉时，郭坚确实在灶房帮工，奴婢没有说谎。”见众人接连为郭坚辩白，谢婉鸢却丝毫不乱，只沉声道：“诸位稍安，你们所说确是实情，但我所言，也句句属实。”“因为郭坚用了某种特殊手段，骗过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睛，让我们误以为他在案发时间并未外出，但事实并非如此。”郭坚眼底闪过一丝惊慌，目光游移不定，喉头滚动，一时说不出话来。霍岩昭不禁微微蹙眉，问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谢婉鸢抬眸看向众人，镇定说道：“郭坚总共用了两种手段，伪造不在场的证据。”
“其一，是在宋家出事那晚，他使用迷香让同屋之人都昏睡了过去。大家睡得深沉，自然都会认为他也睡得很深，并未外出。可你们不知，之所以无人察觉动静，并非真的无人外出，而是你们都中了迷香。”邵家的仆从们闻言，面面相觑，这才恍然大悟。谢婉鸢继续道：“我推测，他是在睡前悄悄点燃迷香，自己则以湿布掩住口鼻，佯装入睡。”
她看向霍岩昭，继续道：“至于第二种手段，则是利用了时间差。”陈三面露不解：“何为时间差？”
谢婉鸢略一沉吟：“所谓时间差，即是他以某种方式操控时间感知，制造出一种错觉，误导我们判断案发的真实时间。”霍岩昭眼中光芒一闪：“难道……火灾发生之时，并非真正的行凶时刻？”话一出口，他又蹙眉自行反驳道：“可据邵刺史所言，宋金石曾从贺氏陶器铺内远远望见院中玩耍的贺宁，之后才来接待我们。若依此推断，案发时间应在我们抵达陶器铺之后，也就是火灾发生的西时前后才对。”谢婉鸢点点头：“少卿所言极是，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宋金石当时在院中所见那个正在玩耍的贺宁，真的是贺宁本人吗？”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霍岩昭当即顿悟：“你的意思是，那是……“他语声一滞，目光移向郭坚。谢婉鸢迎着他的目光，清晰说道：“宋金石看到的并非贺宁，而是戴着狐妖陶瓷面具，假扮成贺宁的一一郭坚。”
满场顿时哗然。众人面面相觑，目露恍然。谢婉鸢目光微沉，继续道：“凌司马曾提及，宋金石称，贺家两名遇害的女孩，大的十三岁，小的九岁。而郭坚身形矮小，刚好与年仅九岁的贺宁身形相仿。”
“那日郭坚悄悄潜入贺家，用软筋香将正在用膳的几人迷晕，之后在屋内设下了延时点火的机关，再将事先备好的桐油泼洒在房中各处。接着，他换上贺宁的衣物，戴好事先备的假发，又取来院中那副狐妖面具戴在脸上。”“他故意摇响陶瓷风铃，引得宋金石向他望来。如此一来，事发后宋金石接受询问时，必会提及最后见到贺家幼女的时间。这便是郭坚精心设计的阴谋，误导我们判断真正的案发时间，令他的不在场证明成立。”“至于证据，"说罢，谢婉鸢转眸看向霍岩昭身后的顾悠，缓步走去他面前，“顾大夫案发当日曾向贺家借用茅厕，可还记得当时院内情形?是否……异常寂静，几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