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窑炉
霍岩昭沉声道:“此人独居,曾在去岁末参与人口拐卖,被丽水村县衙通缉,至今在逃。”
“人口拐卖?"谢婉鸢蹙眉,颇为不解,,“莫非……贺子良给孙明辉银钱,是因从他手中买了什么人?”
她细细一想,又觉不对,轻轻摇头:“可林疏薇并非是他买来,而是被骗来的。难道说…是贺子良也参与了人口拐卖?给孙明辉银钱,是为封口?”案情愈发扑朔迷离,霍岩昭与凌远皆陷入沉思,良久,也未能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直到众人将道州城周边的县城和村子的名簿皆搜寻完,也未再发现一个叫"孙明辉”的人。眼下也只能将嫌疑锁定在那个丽水村的孙明辉上。窗外夜色已深,天幕如墨。
霍岩昭吩咐陈三明日一早备车马,与谢婉鸢一同前往丽水村调查,尉迟昕和孟柔一并随行。
谢婉鸢心知,这车是专门她准备的。这些人当中,只有她不通骑术。若乘马车前往丽水村,单是出城所耗的时辰,便已足够其他几人骑马往返一个来回。
而查案一事,又常需争分夺秒,早一日破案,或许就能少几名无辜之人丧命。
思及此,谢婉鸢心下泛起一丝愧疚。
若她会骑马,该多好……
只是,她并非未想过学骑术。
那年生辰,母亲曾赠予她一匹温驯的小马驹,正是为了遂她学骑术的心愿。可在那之后不久,母亲便不知所踪,她甚至还不知道,母亲为她寻来教她骑术的师父是谁。
自那以后,她每每见到那小马驹,都会回想起母亲,心绪难平。于是几年来,她再未碰过骑术……
思及母亲旧事,谢婉鸢眸色微黯,悄然将泪意压回眼角。殊不知,一旁的霍岩昭早已看在了眼里。
屋中众人陆续散去,谢婉鸢简单作别,径直回到寝处。她好生梳洗沐浴一番,直到深夜才熄灯睡下。
翌日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霍岩昭念及昨夜众人歇息得晚,特意将出发的时辰延后。直至日头高悬,陈三备好车马,一行人才启程前往丽水村。抵达村口时,已近正午。
他们向村民打听孙明辉的住处,不料先后问了两名路人,对方皆投来诧异的目光。
几人心中不解,待寻到孙家院门前,才恍然大悟。院门破旧不堪,门板上坑坑洼洼,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唯有一张县衙封条崭新地贴在门上,格外突兀,显然是因孙明辉去岁末被通缉,宅院已被官府查封。
霍岩昭身为大理寺少卿,自有权限先行调查,不必事先通报县衙。他当即命陈三揭去封条,一行人径直入了院中。
院子狭小破旧,杂乱不堪,全然不似一个拥有三万余钱之人的居所。几人直奔正房,陈三带头推开房门,刹那间尘土飞扬,呛得他闭目干咳了几声。
待飞尘稍稍落定,几人才踏入房门,只见屋内家具简陋朴素,没有几件像样的,正中的那张破旧方桌上,更是积了厚厚一层灰。谢婉鸢眸子一凝,微微蹙了蹙眉。
这桌上的灰尘如此厚重,绝非是自去岁查封后方能堆积出来的分量。这屋子,怕是至少已有大半年无人居住了。
他们继而检查了厢房,但见尘土更为厚重,有些家具甚至已然腐朽,显然多年无人使用。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议论声。
谢婉鸢跟着霍岩昭与陈三出门查看,只见十几个街坊邻里正对着那被撕去封条的大门指指点点。
霍岩昭亮明身份,上前询问道:“诸位乡亲们可知,孙明辉最后一次回这里是何时?”
邻里见他是个官爷,一个个面露戒备,纷纷后退,闭口不言。霍岩昭眼神示意陈三,陈三便从衣襟内取出些铜板。邻里们见钱眼开,立马热心起来,抢着回答。
一位老婆婆高声道:“去岁秋末,老身曾见过他一次,应当就是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