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一年前,夏怜雪问路长远的时候,路长远就说过,他与那人是险些结为道侣,但终究没成。
没成也就是没有名分。
白裙小仙子才是有名有分的,三拜天地的妻。
苏幼绾蒙着眼,路长远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只是听见少女又问:“那路公子对她说过心悦吗?没有的话,可以对幼绾说吗?”
路长远没回答。
少女也不追问,仿佛真的只是想让路长远说喜欢她。
试剑台到了。
路长远想,其实是说过的。
而且说过了两次。
此刻试剑台上已两两交手。
两人到的时候,恰好是白鹭一剑将木头人的脑袋砍下来,随后粘贴了十八道符咒,一次性全部点爆,炸开了浓密的烟尘。
道法门白鹭对鲁班宫王奕。
这一场其实没有太多悬念,白鹭实在很强。
这法剑道就是这样的。
无论是单体,还是群体,都是有招的。
王奕就没什么办法了,他本就境界比白鹭低,如今一身修为又被白鹭的符录法阵困锁,木头还被破坏,只能苦笑一声:“领教了,技不如人。”
白鹭颔首,收剑。
“道法门的果然都是怪物。”
“只是我门离红尘最近。”
王奕顿了顿,道:“如此,看来我也得去见见红尘。”
白鹭再不发一言,回到了南得的身边。
台上。
李大树微妙的看向路长远:“你们道法门的说话都这么有格调吗?”
有吗?
路长远摸了摸下巴,仔细思索:“没有吧,不过倒也没说错就是了,不见红尘不得真道。”
李大树学着路长远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可那里只有络腮胡:“我就说有吧。”
他出身杀猪屠户,倒也知道白鹭说的没错。
多见见红尘对修道有好处。
苏幼绾轻轻的道:“要开始了。”
另一场则是李青草对血霓裳。
四境巅峰对五境。
李青草率先动了,剑未出,剑势先起。
脚下砖缝间,石阶旁,乃至青草剑门的院墙边缘每一缕潮湿的泥土里,无数青翠的草影摇曳而生,倾刻间蔓延成一片汹涌的碧潮。
那不是真正的草,是他的剑意所凝成的虚象,每一片草叶都带着锋锐的剑气,随他身影向前席卷,如一道青绿色的浪,扑向了血霓裳。
血霓裳静立未动,只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见青草剑浪已扑至面门,她手腕才轻轻一振。
一道暗红色的鞭影无声掠起,快得炸响了空气,鞭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烧灼的嗤嗤悲鸣。
鞭影与青潮撞在一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密集如绢布被撕裂的破裂声。
气势磅礴的青草虚影,在触碰到暗红鞭影的瞬间,便如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粉碎。
剑意被摧枯拉朽地瓦解,那股反震之力顺着虚空中无形的联系,重重撞回李青草胸口。
血霓裳虽被裘月寒一剑震下台。
但这并不代表她弱,恰恰相反,因为被血魔主亲手改道,又吞了一丝黑龙的精血,她的实力其实极强。
李青草闷哼一声,脸色骤然苍白,持剑的手臂微微一颤,却死死握紧剑柄,一步未退。
“果然厉害。”血霓裳淡淡的道:“可惜终究不是五境,五境了再来吧,李剑子。”
话音未落,那道暗红鞭影如毒蛇昂首,在粉碎青潮后毫不停滞,骤然拉长,诡异地绕过李青草仓促格挡的剑锋,直噬他握剑的右肩。
速度快得难以用肉眼看清。
李青草瞳孔急缩,所有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剑身,剑光大盛,一式草起磐石下竭力横挡。
轰!
鞭身重重的撞在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