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巨力轰然传来。
他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麻痹,鞭影却并未停止,如附骨之蛆,顺势落在了他的右臂。
李青草右肩衣物顿时裂开一道狭长的口子,皮肤上浮现出一道刺目的红痕,随后血液如同炸开,真气逆流,伤口愈发扩大。
周围又升腾起了血河。
血霓裳已经催动了自己的道,炼狱鬼影在血中汹涌而来,一如当时裘月寒对上血魔宫的血牙长老。
李大树点评道:“这女娃娃怪厉害的。”
路长远看向苏幼绾,银发少女心领神会:“幼绾大约需要十招。”
十招之内赢过血霓裳。
但命定天道的十招,意思并不是交手十招,而是在第十招的时候,刚好确定了敌人落败的命运。
绣命运要时间的。
路长远这才道:“四境和五境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我记得李剑子一年前就已经悟道了吧。”
“他说他悟了,但是悟的不清楚。”
能入五境,但是要先摸清自己内心最底处所想吗?
苏幼绾道:“他当时应该去冥国照一下冥河的。”
李大树一摊手:“可不是,我劝他去,但是他硬说有事要做,最后还是没去成。”
路长远摇摇头:“他何时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又为什么要做,就能入道了。
“”
“这话我也对他说了,但是他一天到晚念叨着什么,那一剑好帅,强不强根本就不重要!一类的话。”
是我害了他。
路长远扶额。
又不可能真的教李青草一剑西来,白鹭可都没学呢。
“青草要输了。”李大树收回目光,似是不忍看见这一幕,但他转头的前一瞬:“咦?”
只见李青草浑身血污,腰间葫芦一荡,手中长剑一震。
《小草剑诀》第一式,春草初萌。第二式,小草剑第十式,万草归宗。
李大树仔仔细细的看着李青草,他自李青草的身上看见了一股莫名的势。
“这时候用《小草剑诀》干什么?”
春日勃发的生机,秋日枯黄的寂聊,一起汇聚成了势,迎上了血霓裳的鞭。
血鞭再启,如赤蟒腾空。
两道身影狠狠撞在一处,气浪炸开,碎石四溅。
李青草的剑尖陡然坍缩,不是幻觉,那剑尖一处的所有都在向内扭曲塌陷,仿佛凭空生出一个吞噬一切的微小深渊。
可这骇人的景象只持续了一瞬。
李青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坍缩的黑消失,随他整个人被狂暴的力量狠狠震飞。如同断线纸鸢般划过半空,重重跌落在场外的地上。
血霓裳手腕一抖,长鞭如活物般倒卷而回地缠上她了小臂,随后飞下台阶。
“装神弄鬼。”
她正面对上了李青草的这一剑,对这一剑的感受最深。
李青草的这一剑,只有个浩大的架势,内里却没有实际东西,所以轻而易举的被血霓裳的鞭子击溃。
而在李青草出台的一瞬,就有许多人动了。
这其中就数那说要让李青草吃教训的修士走的最快,他立刻扛起李青草的肩膀:“我带你去找真人疗伤,输了就输了,咱们下次再打回去。”
李青草脸上倒没有落败的伤感,反而有一抹兴奋。
那修士道:“走走走,疗伤,结束了我请你喝酒。”
高台之上。
李大树乐呵呵的看着路长远:“小友觉得如何?”
路长远当然明白李大树是在眩耀。
也的确值得眩耀。
这青草剑门门风正的发邪,修仙界独此一家。
真是一群让人羡慕的酒蒙子。
路长远扭过头,偏偏不夸赞李大树治门有方,而是看向月仙子。
“怎得还未结束。”
这都三息了。
对付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