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穴位,扎针,捻针,拔针。
大部分人都有效果,有的明显,有的轻微,但没有一个说没感觉的。
最后,带队的赵老太太也走了过来。
“何雨水,”她看着何雨水,眼神复杂,“你这手本事,跟谁学的?”
何雨水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赵老师,我是在乡下自己琢磨的。一开始只是看书,后来慢慢试,慢慢练。试得多了,就有经验了。”
赵老太太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
“这年月,还敢说自己琢磨针灸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她顿了顿,“但你说得对,针灸不是封建迷信。咱们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东西,怎么能说是迷信?”
她转身,对在场的所有人说:“今天的事,你们都看到了。何雨水这姑娘,有真本事。但今天的事,谁也别往外传。传出去了,对她没好处,对你们也没好处。”
众人纷纷点头。何雨水看着赵老太太,眼框有些发热。
“赵老师,谢谢您。”赵老太太摆摆手,压低声音说:“姑娘,你有这手本事,是老天爷赏饭吃。但你得记住,这年月,有本事的人,死得最快。你以后……能不用,就别用。能藏着,就藏着。等到什么时候……等到能用的时候,再用。”
她没说“什么时候”,但何雨水听懂了。
她用力点头。
……
培训结束,何雨水回到了张家庄。
那个姓胡的,再也没出现过。据说,他被调去了别的县,再也不会来了。何雨水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
她把那些医书和方子,从行李里取出来,重新藏到了医务室后面的柴火垛里。这一次,她藏得更深,更隐蔽。那套银针,她不敢再随身带着,也一起藏了进去。
但她知道,她不会永远藏着它们。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些东西,重见天日。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医务室里,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把整个院子都照得明晃晃的。
她忽然想起沉济川说过的一句话:“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这世上的事,都是一阵一阵的。不好的时候,总会过去;好的时候,也总会来。你要做的,就是熬着,等着,别倒下。”
她轻轻笑了。沉大爷,您说得对。不好的时候,总会过去。好的时候,也总会来。我熬着,等着,不会倒下。
窗外,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何雨水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一本医书,继续在煤油灯下看起来。
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沉氏脉诀》。
那是沉济川留给她的,沉家几代人的心血。
也是她必须用一生去继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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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八年,春。开春的时候,张家庄发生了一件大事。
村里最老的老人,九十三岁的张老太爷,忽然病了。老人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弱,这一病,眼看着就不行了。
他的儿孙们哭成一团,已经开始准备后事。
何雨水去了。她给老人检查了一遍——脉象微弱,气若游丝,确实是大限将至的样子。
可是,她的手,忽然碰到了沉济川留给她的那套银针。
那个紫檀木盒子,她本来藏在柴火垛里,但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揣在了怀里。
她尤豫了一下,然后拿出盒子,打开。
“雨水,你这是……”张满囤愣住了。
何雨水没说话,只是取出几根针,在老人的几个穴位上轻轻扎了下去。合谷。内关。足三里。三阴交。
四针下去,老人的呼吸,忽然平稳了一些。她又取出几根针,扎在老人的百会、神庭、风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