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头部穴位。
然后,她坐在炕边,静静地等着。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老人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他看着何雨水,浑浊的眼里,忽然有了一丝光亮。
“丫头……”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你是……谁家的?”
何雨水握着老人的手,轻声说:“张爷爷,我是村里的医生,我叫何雨水。”
老人点点头,嘴角微微扯动,象是想笑。
“好……好丫头……”他说,“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何雨水摇摇头:“张爷爷,不是我救的您。是您自己的命硬,扛过来了。”
老人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笑意。
“丫头,你骗不了我。”他说,“我刚才都听见了。那几个针扎下去的时候,我身上就热了,就有劲了。你……你有本事。”
何雨水沉默了。
老人的儿孙们,已经跪了一地,一个劲儿地给她磕头。
“何大夫,您真是神医啊!”
“何大夫,您救了我爷爷,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何雨水赶紧把他们扶起来,说:“别这样,别这样。我就是个普通医生,没什么神的。”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
这件事,很快又传遍了十里八乡。
这一次,传得更远,更邪乎。有人说何雨水是“神医下凡”,有人说她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还有人说她能把死人救活。
何雨水听到这些传言,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她知道,这一次,麻烦大了。
……
果然,没过几天,公社来了人。来的是公社卫生所的所长,姓马,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找到何雨水,说县里听说了她的事,想请她去县医院工作。
何雨水愣住了。
去县医院?
“马所长,我只是个普通的驻点医生,,本来就是为了支持公社里的医疗工作。怎么能去县医院?”她试探着问。
马所长笑了笑:“何大夫,你就别谦虚推让了。张老太爷那事,我们都听说了。九十三岁的老人,眼看不行了,你几根针就给扎回来了。这本事,可不是普通医生能有的,只在村里驻点,有点太浪费人才!”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实话跟你说吧,县医院的王院长,也是学中医出身的。他听说了你的事,很想见见你。”
何雨水心里一紧。
王院长?学中医出身的?
这到底是福是祸?
她不敢贸然答应,只说考虑考虑。
马所长走后,她一个人坐在医务室里,想了很久很久。
去县医院,意味着更安全的环境,更好的条件,更多的学习机会。但也意味着,她必须更多地暴露自己,更多地使用那些本事,更多地面临被发现的风险。
不去县医院,留在村里,虽然安全,但机会也少。沉济川留给她的那些东西,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派上用场?
她想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去找了老张头。
“张大叔,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老张头看着她,叹了口气。
“雨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县医院那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老张头没什么本事,但有一句话要跟你说——”
他顿了顿,看着她:“这世上,有本事的人,藏不住。你越藏,人家越好奇。不如大大方方地露出来,让人家知道你有本事,但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本事。这样,反而安全。”
何雨水愣住了。
大大方方地露出来?
“张大叔,您的意思是……”
老张头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去。但去了之后,不要什么都往外掏。露一点,藏九点。让他们知道你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