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约大量耗材,提高成品率,长期效益非常可观。”
“效益?又是效益!”李主任摇摇头,拿起桌上一份写满数据和公式的报告,随手翻了翻,啧啧两声:“看看,满篇都是洋码子(指英文符号和公式),我们自己的工人看得懂吗?孙副厂长,你们技术科是不是脱离群众太久了?”
旁边一个年轻干事立刻帮腔:“就是,搞这么复杂,不就是显摆你们有学问吗?我看就应该抓你们这样的典型!你们的工作作风就是有问题!”
“你胡说八道什么!”一个老技术员忍不住了,“这是科学!没有这些‘洋码子’,怎么计算参数?怎么保证质量?”
“哎,老师傅,你别激动嘛。”李主任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科学也要为我们工人和老百姓服务!你们这个项目,汇报材料里,有多少是体现了能让我们工人和老百姓一目了然的精神?倒是都老实说说,有多少是结合了当前精神学习的?我看,很不够!”
他走到实验设备前,指着那台关键的测速仪:“比如这个,为什么一定要用进口的?我们国产的就不能用吗?你们这种迷信外国设备的思想,就很成问题!”
孙彩凤气得脸色发白,她强忍着怒意:“李主任,国产仪器精度不够,会影响数据准确性,进而影响整个工艺的可靠性!这是科学实验,不是儿戏!”
“科学实验也要讲立场!”李主任寸步不让,“我看你们这个项目,需要停下来,好好整顿一下自己的认识!重新学习‘自力更生’的精神!什么时候思想通了,什么时候再继续!”
“你!”孙彩凤只觉得一阵头晕,这个项目凝聚了她和技术科大半年的心血,眼看就要成功,却被如此荒唐的理由叫停,这比引进一台精密设备失败,给他的打击更大。
她看着李主任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以及旁边两个干事得意洋洋的神情,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接连受挫的秦淮茹和孙彩凤,在一次厂妇联的例行会议后,不约而同地留到了最后。
“孙厂长,您说这叫什么事儿?”秦淮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忍不住抱怨,“食堂加个鸡蛋是腐化,你们搞技术革新也成了工作作风?合著按他李主任的说法,大伙儿都别干活了,天天坐在一起喊口号算了!”
孙彩凤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现在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跟他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那就由着他这么胡来?”秦淮茹压低了声音,“我看他就是排除异己!再这么下去,厂子非被他搞垮不可!”
孙彩凤沉默了片刻,往两边看看,别人没注意,抬头看着秦淮茹,压低声音说:“你也是个明白人。以后……我们得多通通气。”
秦淮茹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两个在不同岗位却同样感受到压力的女人,在这一刻形成了某种默契的联盟。
而她们的困境,也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段成良。
段成良虽然大部分心思都在他的“秘密行动”和铁匠铺空间上,但厂里现在的情况,他也感受到了。
尤其是看到李主任上蹿下跳,而自己家的人,孙彩凤和秦淮茹频频吃亏。这还能忍吗?当然不能忍!
当然,他也不会笨到,现在明仗直火的,跟李主任那帮人直接硬刚。毕竟段正良知道,接下来就是他们得势的时候,现在跟他们选择硬刚,绝对不聪明。所以,不能明着来,得想办法!
一天,李主任为了彰显“后勤保障有力”,强令维修班放下紧急的设备检修任务,先去给他办公室门口的小花坛砌一道“具有象征意义”的矮墙。维修班班长敢怒不敢言。
段成良路过,瞅了一眼,没说话。晚上,他趁没人,溜达过去,意念微动,那刚砌好、还没干透的矮墙根基处的几块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