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吃部里吐露心声,借着醉酒说出自己的半辈子。
举个例子。
一个人说:“老人老人身体不好,孩子念书正是用钱的时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是一天都不敢歇着,腰疼腿疼吃点去疼片,能起来炕就得出去干去,我是一天不敢歇着啊,现在,媳妇也跟我过不下去了,你说这些话,我能和谁说去。”
另一个人说:“哎呀,日子太难了,把生我的送走,把我生的养大,也算完成任务了,你瞅瞅,外面又下雪了。”
“等一等吧,等开春就好了。”
开始我不明白东北老爷们为啥爱喝酒,后来渐渐理解了,因为日子太苦了。
在那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家里那几亩土地成了一家人的希望,也栓住了太多农村人。
有地,得种。
不管能不能赚钱,到秋天能下来一笔钱,可以理解为零存整取,除去种子农药啥的花费,也赚不到多少钱,好在粮食下来,能一下子卖大几千,能见到钱。
有老婆孩子,不能去太远的地方,亲情浓重,也成了束缚。
种地的闲遐时光,在附近卖苦大力和做点瓜果梨桃的小买卖支撑着父母的养老与孩子的教育。
不是东北人乐观,不乐观能咋的,对付活着呗。
突然想起了黄宏小品的中的台词——十八岁毕业我就到了自行车厂,我是先入团后入党,上过三次光荣榜,厂长特别器重我,眼瞅要提副组长,领导一直跟我谈话,说单位减员要并厂,当时我就表了态,咱工人要替国家想,我不下岗谁下岗?
这段话是大多东北国企下岗工人的写照。
可能有人会问,国企下岗潮和我这个农村的农民有啥关系。
有关系啊,消费降级,原来国企职工家庭,找人干活,一天给五十六十,职工下岗,没钱了,找人干活,变成了三十二十,大山里的山货,不好卖,也卖不上价了。
我一直觉得下岗潮,让一代东北人吃了不少苦,又让下一代东北人不得不远走他乡。
突然想起了一个朋友的大姨,1968年出生,18岁进了国企,1997年下岗,之后一直打工,后来年龄大了,就去当地镇子上的小商场门口摆摊,擦鞋修鞋,几个妇女坐成一排给人擦鞋,夏天撑起来一把破伞,冬天用塑料布围出一块局域,让带着手套的双手不是那么僵硬,能干活就行。
两千零几年的时候,大姨死了,不知道什么病,据说身体一直疼,也没去看。
一起擦鞋的大姨们说她去享福了。
妈的,扯远了。
说马师傅。。
马师傅也是这样。
起因是智元师父说遇到了一个姑娘,姑娘在城里打工,后来身体生病了,回了老家。
智元师父道:“这姑娘呢,心有业障,妄想烦恼多,以至身体虚弱,心神不宁。”
宋大夫插话道:“你说的不对,那是情志内伤、体质虚弱、气机不畅,你光开导不行,得用药。”
“用什么药,我开导几次,人家姑娘好多了。”
“你说的姑娘我知道,也来我这了,我给人家抓了好几副中药,我摸脉来的,肝郁气滞,心脾两虚,肾精不足。”
马师傅抿了一口酒道:“你俩净扯犊子,尤其是宋大明白,一会小姑娘都让你摸出前列腺增生了。”
“前列腺增生倒是没有,真有月经不调。”
马师傅哼声道:“来,你给许多摸一摸,这孩子是不是宫寒。”
“你还不信,中医是传下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