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待一会,晚上等你师娘睡着了,咱再回来。”
说罢,马师傅摸出来孙四爷找的四十块钱,递给我道:“五块钱打车去药王沟,剩下三十五,路过镇子上的时候,买条黄红梅,咱不能空手去。”
我看着手里的四十块钱,不由得佩服马师傅,这老小子,每一步算的都十分准确。
打车,买烟,去药王沟,一气呵成。
到宋大夫家的时候,宋大夫正和镇上庙里的主持智元师父喝酒呢,也喝到位了。
马师傅进屋的时候,三个人一对眼,说了四声卧槽,马师傅算是上桌了。
宋大夫问:“你咋来了。”
马师傅道:“我昨晚梦到你了。”
“真的假的?”
“那还能假的?真梦到你了,在海边,阳光挺好的,有海岸,有沙滩,还有微风和海鸟,你躺在沙滩上,来回翻个,我找个棍一戳,你这小王八壳还挺硬。”
宋大夫也不傻,马师傅明显在骂人,他平静道:“哎呀,这梦好啊,你梦见的小王八,壳子上有绿毛吗?”
“哪有那玩意。”
“哎呀,那你梦见的不是我,那不是秃头的王八嘛。”
宋大夫一招祸水东引,将矛头指向了智元师父。
智元师父嘴里也有活,直言道:“不对,梦中的王八是金龟,马道长能早日成佛。”
宋大夫反驳道:“他成个屁佛,当倒是都怪里怪气的。”
马师傅不悦道:“怪里怪气咋地,越怪的道士,越积德。”
“谁他妈告诉你的?”
“还谁告诉我的,电视上说的,怪道积德。”
我实在不爱听马师傅吹牛逼,打断道:“师父,那是柯南里的怪盗基德,不是怪道士积德。”
孙四爷属于那种沉默内敛型的老人,和马师傅聊天的时候,带着点正经。
可这边不一样,宋大夫是老顽童,智元师父的正经只存在于庙中。
一个和尚,一个道士,一个药神,三个人凑一起,我都想弄个板子给他们仨供起来,说的内容不能用正不正经来形容了,完全是没节操。
马师傅说:“我这命苦啊,生下来就给人当儿子,当孙子。”
宋大夫说:“可不是咋地,我两岁就断奶了,后来取了老婆才续上。”
智元师父稍微有点正经,他道:“哎呀,人嘛,都是这样,我从生下来去哪都是爬,两岁之前我没说一个苦字,我连苦字是啥我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不也行了嘛。”
三个人说都是废话,没有半点营养。
智元师父毕竟是庙里的主持,会开导人,喝多了也有点大舌头,舌根发硬道:“咱都挺好的,好歹都是健全人,是吧,我听说史铁生走了。”
宋大夫接茬道:“哎呀,史铁生腿治好了啊,谁治的啊?”
马师傅是明白人,反驳道:“瞎他妈说,人家活的好好的。”
“不对,我前段时间出门,车站卖报纸的老太太说的。”
“那老太太嘴里那他妈有实话,在老太太嘴里,哪个明星没得癌,全他妈胡说八道忽悠你买报纸。”
三个人越说越没边,从农村生活上升到东欧剧变,又从美苏冷战聊到了中美对抗。
那感觉,我都不忍心听,就象诸位刷到那种大胖娘的在短视频中说三句话让一个男人给我十八万一样。
某种程度上来说,敢喝醉也是一种享受,我见过太多东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