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忽然调动人手,他并没有卸任姬承站,只是将他调离军营,理由很正常,也很自然,不会有人疑心陛下有什么用意。般般却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细小的不同,当即与姬承站取得了联系,姬承站一贯信服尊敬这个姐姐,她要什么,他从没有不给的。“虎符的确在我这里,可惜你不是我表兄,不会知道我放在了哪里。“她直言,“甚至你的那一半,我也能拿到。”
她对他了如指掌,他却对她知之甚少。
明明他根本不认得她。
只因他与另一个嬴政是拥有不同记忆的同一个人,就要被她明明白白的摸清每一个习惯。
嬴政被气笑了。
这天下还有这样不公平的事情。
“拿出来。“他极尽耐心,收起方才冷峻不屑的神态,出口的话却毛骨悚然,“否则你的孩子性命不保。”
“你一一”她尖叫一声,一头撞在他的锁骨处。他掐住她的下巴,指腹处捏起的软肉触感极佳,他逡巡着她的愤怒,道,“皇后,你很聪明,我不会杀你,那两个孩子不是我的,杀了不可惜,你以为另一个我在那边不会杀我的孩子么?”
“这很公平,你若是还想要孩子。“他俯下身形,思索了一瞬,微微笑道,“我与你还能再有。”
“只要……“他斟酌着,试图与她交易,“你像爱他那样,将你的爱交给我。”“你只是贪图有人爱你,你根本不懂爱是什么。“般般问他凭什么。爱从不是可以被交易的工具,“那些人臣服于你是因为怕你,不是因为爱你,所以你才不懂,你是个可怜虫。”
他的微笑骤然消失,攥住她下巴的手指不自觉用力。“你不愿爱任何一个人,凭什么要求别人爱你。"他的温柔是抓捕她的工具,他想利用她,根本不是出自真心,这就是他与表兄的本质区别,她一眼看破愤怒,无端的愤怒。
所有的怒火因她胆大至极的话聚集成锋利的刀尖,肆无忌惮的刺入人的心脏。
“换回来!!还给我!"般般怒而大喊。
这声音像穿破时空的利剑。
他瞳孔僵直,下一刻,剧烈的颤动起来。
一阵眩晕一阵清醒交替出现。
熟悉的滋味侵入,不妙袭上心头。
这是……
她到底是什么?
他放开手,猛地抓紧她的肩膀,“皇后一一”另一边的世界,正在作画的赢政毛笔坠落,头脑猛烈的眩晕。般般吓得一直往后挣扎着,奈何他紧紧抓着她的肩膀,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浮木,每一根汗毛都在叫嚣着不甘心。在最后时刻想要抓住什么。
身形摇晃,状似有两股不同的意识交织与共,争夺着唯一的支配权。他摔了下来,般般下意识珍惜的抱住了他,柔软的手掌摸着他的后颈,如同哄小孩入睡那般。
感知到这份拥抱,挣扎慢慢平息,他的眼神逐渐黯淡,渐渐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