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人垂下头,顿了一阵子才慢吞吞的退下。她没走远,就立在门外。
这宫人如此忠心,第一听从的人竞不是他,而是皇后。这让嬴政生出不易察觉的杀心,不悦至极。他冷眼盯着她。
从云肩头哆嗦两下,深深地垂头。
“滚开。”
他说话,不需要提高嗓音刻意威严,没人敢忤逆他,也不会有人会从他的语气分辨情绪。
一言即定人生死,这是理所当然的。
噗通’一声,从云跪下来,额头冷汗直冒,却坚持着不退下。嬴政还能不明白她的想法么?
她认为他与皇后正处于争吵期,担心他伤害皇后,因而宁死也不退下。“从云。”
是皇后的声音,她衣着单薄,娇小的依于珍宝架旁,身形紧绷,“你先去忙别的吧,去瞧瞧膳坊的午膳准备的如何了。”从云瑟瑟发抖,这才双腿打着颤狼狈起身,勉强屈膝称诺,小跑着离开了昭阳宫。
她一走,内室顿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嬴政微顿,侧步过来。
“表兄何以发如此大的火?从云不是一贯如此么?你从前还夸她忠心侍主,觉得她很好。”
这人一旦开始紧张,话便多。
她不大会遮掩,提醒他的语气格外明显。
若没有从云方才说的话,他还不知道他已经露馅。皇后又这样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他几日?看他隐忍是否觉得好笑啊?嬴政厌烦至极,表情渐渐卸下,面无表情:“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许多。"短短几日,他已经习惯对着她不使用其他自称。她神态微僵,眼睫翕动,“表兄…在说什么?”他不装了,她却还要继续装。
果然这几天她就是存心刁难他。
他在她跟前站定,抬起手来,“你做戏的本领真的很差。”一道寒光骤然闪过,嬴政反应迅速,后撤半步,猛地握住腰间秦王剑的剑柄。
皇后手持一柄锋利的匕首,即便浑身僵硬恐惧,眼神却写满了警惕。“皇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赢政怒火中烧,反而冷笑。“你走开!!"她紧绷到了极点,嗓音微颤,连自己喊了什么都不知道,“是你想做什么吧!你把我表兄还给我!你走啊!”他彻底阴沉下脸色,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陛下的亲兵就在昭阳宫外,听见皇后尖叫了好几声,仔细的探听,也不曾有陛下的声音传出,各个犹豫着,也不知该不该进去。内室,般般被反手按在床榻上,惊恐到极致。别说一把匕首了,就是她一手一柄,都奈何不得文武双全的赢政。“日后,表兄没有了,勿要再以此称唤我。"上首人的抵触与不悦不似作伪,“我没有表妹,但你若是识趣,皇后之位仍坐得。”“只怕是我唤一次,便提醒你一次,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你偷来的!"般般破罐子破摔,什么话都敢说。
她的发丝凌乱,被吃进嘴里好几缕,“谁稀罕做你的皇后!”闻言,他冷冰冰的眼睛略偏移,自上而下的俯视她,“姬家权势滔天,你说你不屑于做皇后?”
“你当然不能理解,秦国是我与表兄的家,他将这天下分给我,那些就是我的!"她剧烈挣扎,“放开我…”
他嗤笑,果真是天真费解的言论。
对这样的做法亦嗤之以鼻,他不会将手中的权力分给任何一个人,若有人觊觎,他定然杀之。
“我与他都是嬴政,拥有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容貌。我甚至愿意温柔待你,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怎能问我这样的问题?”
她说着说着,一行热泪自眼角流出,滑落至他的虎口处,“你又不是他。”“你现在还想游说我,不过是知道羹儿的虎符不在他的手中,便猜测虎符被我手持,对我心生忌惮罢了。”
“否则你怎会留我?你又不爱我,暴毙一个皇后对你没有任何影响。”嬴政面色微微一凝,对她另眼相看。
几日前,陛